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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流感疫情檢討專案報告：政府隱匿與防疫標準爭議

經濟委員會會議日期：2012-03-07

立法院經濟委員會針對政府隱匿禽流感疫情召開專案檢討報告與質詢，核心議題聚焦於H5N2禽流感疫情的通報延遲、高低病原性判定標準爭議、對家禽產業的衝擊及後續防疫措施。立法委員們嚴厲質疑農委會隱匿疫情、行政裁量超越科學標準，並要求建立補償機制與農業保險。農委會主委則回應疫情處理謹慎，承諾檢討流程並加強防疫。

討論事項一

政府隱匿禽流感疫情，提出專案檢討報告，並備質詢

核心議題

本次會議主要針對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處理H5N2高病原性家禽流行性感冒疫情的作為進行檢討，特別是政府是否隱匿或延遲通報疫情，以及其對家禽產業與社會大眾的影響。
討論內容涵蓋禽流感病原性鑑定標準的科學性與行政裁量爭議、防疫人力與資源的不足、疫情資訊的公開透明、農民損失補償機制及農業保險的推動。

相關爭議

政府是否隱匿疫情：多位立法委員與列席專家（李惠仁、朱增宏）指控政府於2010年及本次疫情處理上隱匿資訊或延遲通報，導致疫情擴大。農委會主委陳保基則否認隱匿，稱是判定流程較慢，需綜合考量。
病原性鑑定標準爭議：立法委員黃偉哲等人質疑農委會將「現場死亡率」納入H5N2高低病原性判斷標準，而非僅依OIE（世界動物衛生組織）的IVPI值及基因序列等實驗室數據，認為此為行政指導而非科學依據。
2010年通報OIE數據不實：立法委員陳其邁指出，2010年檢測出高病原性IVPI值（2.5、2.41），農委會卻向OIE通報為低病原性（IVPI值0或negative），涉及申報不實。
農民損失補償與農業保險：立法委員丁守中、蘇震清等人要求政府建立全面的農損補償機制並開辦家禽保險，以減少農民因疫情造成的損失。農委會主委陳保基承諾將推動農業保險，但需詳細規劃。
防疫人力與資源不足：立法委員簡東明、林滄敏等人指出，地方防疫機關獸醫師人力嚴重不足、消毒水短缺，影響防疫效率，要求農委會檢討改善。
資訊透明度與公信力：多位委員批評農委會資訊不透明，前後任主委對疫情判斷標準不一，導致社會恐慌及政府公信力受損，要求召開記者會澄清並公開相關資料。
前防檢局長許天來下台原因：立法委員黃昭順、蔡其昌等質疑許局長下台是否因隱匿疫情負責，而非其個人生涯規劃，農委會主委則表示因監察院與司法調查中，不便評論。

立法委員發言

高志鵬立法委員

提出多項提案，要求農委會提供禽流感相關行政文書及檢驗數據，並成立專案調閱小組。
建議對隱匿疫情造成損失建立補償機制，開辦家禽保險，並將前任主委陳武雄移送檢調。
質疑農委會對李惠仁導演的態度，並強調應將其視為合作夥伴而非敵人。
要求農委會應比照衛生署，委託學術單位同步檢驗，並盡快開辦家禽保險。

黃偉哲立法委員

質疑農委會以「現場死亡率」作為高低病原性禽流感判斷依據的科學性與法律依據。
批評農委會的判斷標準與OIE（世界動物衛生組織）不符，認為是行政指導而非科學準則。
關切目前H5N2疫情是否已被控制，以及農委會對家禽產業的保護能力。
要求檢討長達70天的檢測流程，並確保未來縮短至28天內，不再將現場死亡率納入判斷。
質疑農委會將「國家賠償」提案撤案，是為規避公務員責任。

蘇震清立法委員

質疑農委會主委對「守住家禽業者生計」的承諾不夠明確，僅以「盡力」回應。
指出本次檢討報告標題為「政府隱匿禽流感疫情」，與農委會對外說法「延遲通報」不符。
批評農委會官僚心態導致疫情擴大及業者損失，要求澈底改變。
要求全面性補助撲殺損失，並對政府隱匿疫情造成的損失負責。
建議農委會全面公布家衛所報告，讓產業回歸正軌。

丁守中立法委員

質疑農委會延遲近2個月才公布H5N2疫情，並詢問若非公民記者揭發，將會延遲多久。
關切疫情爆發後，農民損失慘重，政府應推動農損保險制度並提撥基金，降低農民負擔。
質疑禽流感判斷是否有政治考量因素。
要求農委會於1年內推動幾類高經濟價值農產品的保險機制，並將豬隻口蹄疫、羊痘及H5N2禽流感納入考量。
擔憂H5N2病毒在台灣變成本土化，難以滅絕。

李慶華立法委員

建議農委會主委應完整觀看李惠仁導演的紀錄片，並對其關心民生議題的努力表示感謝。
直接質問主委政府有無隱匿疫情、延誤通報，並要求明確回答。
指出李惠仁導演的調查結果與農委會對死亡率作為判斷標準的說法不符。
關切H5N2禽流感是否會傳染給人，以及疫情是否持續擴大。
建議政府應增加檢驗人力，並加快檢驗報告速度。

許忠信立法委員

分析農委會對禽流感處理態度從「目測大於檢測」轉變為「檢測大於目測」的時點，質疑其政治動機（與總統大選、美牛議題時點巧合）。
指出農委會過去多次以死亡率低為由，不通報或不處理高病原性禽流感案例。
強調公務人員若隱匿疫情造成災害擴大，將涉及國家賠償責任及刑法瀆職罪責。
提醒農委會美牛議題對台灣產業影響更全面，勿因禽流感轉移焦點。

林滄敏立法委員

質疑防檢局在1月10日已檢測出H5N2病毒，卻延遲處理，未強制撲殺。
指出防檢局對彰化地區疫情範圍及移動管制狀況掌握不清，且雞蛋補償機制不明。
批評農委會4年來編列禽流感防治經費6億元卻成效不彰，H5N1疫苗無法剋制H5N2。
要求農委會針對雞蛋販售的安全性提出數據，並補足疫苗、消毒水及專業人力。
建議農委會應加強對外說明，讓國人安心飲食，並管控飼料添加物。

楊瓊瓔立法委員

質問農委會主委誰是最終拍板決定撲殺雞隻的人，並要求政府對外說明決策依據，以消除社會恐慌。
批評前後任主委對禽流感判斷標準不一，導致民眾無所適從。
要求農委會與衛生署立即召開記者會，清楚說明H5N2疫情與H5N1疫苗的關係，避免混淆。
關切被控管的雞蛋數量及處理方式，並要求中央與地方政府在疫情認知及措施上保持一致。
建議政府應提高農保基金並制定農損保險制度，以減輕農民損失。

黃昭順立法委員

質疑前防檢局長許天來辭職是否因總統要求嚴處，而非個人生涯規劃。
批評農委會將李惠仁導演視為敵人，而非夥伴，建議應給予獎勵。
質疑農委會對李惠仁揭發疫情後，仍建議未來需有獸醫師參與，暗示其專業性不足。
關切衛生署終止金傳春教授禽流感傳染人研究案，質疑其原因與後續追蹤措施。
要求農委會與衛生署加強雞蛋與雞肉食用安全的宣導，並示範烹煮熟度。

林岱樺立法委員

批評農委會的專案報告短視、應付，未提善後及產業願景，並將責任推給前任政府。
質疑農委會對OIE禽流感判定標準的解讀，認為其採取「從寬認定」，要求明確公布認定標準。
關切彰化芳苑H5N2疫情，要求家畜衛生試驗所IVPI報告出爐後，防檢局應立即公布並評估。
質疑南投名間蛋雞場僅燻蒸消毒就讓雞蛋流向市面，未能有效把關民眾健康。
主張撲殺經費應由中央全額負擔，並對畜產業的國際競爭力、轉型升級提出質疑。

徐耀昌立法委員

肯定新任主委陳保基面對禽流感疫情的努力，並期許農委會團隊發揮專業與團隊精神。
質疑禽流感判定過程過於冗長，導致外界誤認為隱匿疫情，要求檢討壓縮時間。
建議政府應加速向民眾說明雞肉、雞蛋煮熟後無安全疑慮，並建立雞隻標章提升國際形象。
關切不肖雞農私下施打非法疫苗問題，要求農委會加強查緝。
建議農委會輔導傳統市場現宰家禽販售商，兼顧衛生安全與地方需求。

蔡其昌立法委員

質疑農委會官員的答詢未展現處理禽流感問題的決心與誠意。
直接質問主委政府是否隱匿疫情或通報延遲，並批評其迴避問題。
指出農委會對病原性鑑定標準的解釋與OIE規定不符，質疑其「綜合判斷」的科學性。
引用李導演資料，指出2010年家畜衛生所檢測出28個養雞場呈陽性反應且超過國際標準，但農委會否認。
要求農委會與OIE接軌，不再自行發明規定，並質疑前局長下台與禽流感事件的關係。

簡東明立法委員

關切原住民地區「放山雞」（土雞）的防疫問題，擔憂其被忽略。
質疑農委會在疫情處理上是隱匿還是延遲、怠惰、不重視，甚至敷衍。
指出農委會花長時間才找到疫情場地座標，反映其防疫系統的延誤與不足。
批評農委會人力嚴重不足（彰化專職家禽獸醫僅2名）及消毒水短缺，要求提出解決方案。
建議農委會重新調查並標定所有養雞戶座標，並在下次報告中說明人力與消毒水問題的解決進度。

管碧玲立法委員

直接質問主委政府有無隱匿疫情，批評其迴避問題，不敢面對良知與專業。
引用朱增宏執行長說法，指出家畜衛生試驗所2010年會議紀錄顯示H5N2為高病原，但政府卻通報OIE為低病原，且無其他專家會議推翻此結論，構成隱匿。
要求主委提供我國與OIE禽流感判定標準不同的書面報告，並質疑其說法不實。
批評農委會至今仍打馬虎眼，無具體意見，是無能的政府，且其行為將損害台灣國際形象。
指出隱匿疫情導致高達長期失控，造成雞農莫大損失，是人禍。

李桐豪立法委員

關切農委會專案檢討報告是否提出具體改善措施，並詢問專家會議主導者及決策過程。
質疑農委會對高低病原性判斷的模糊化，認為應採保守立場，寧可信其有，優先防護。
指出低病原誤判為高病原的損失可透過補償彌補，但高病原誤判為低病原將導致嚴重後果，損害政府威信。
要求農委會就美牛與禽流感危機進行全面檢討，將防疫經驗轉化為SOP，並補強人力、設備。
強調立法院願支持防疫資源，但農委會需建立正確態度並做出成效。

江啟臣立法委員

質疑農委會檢討報告未完備，且未能有效追蹤疫情流出農畜產品的去向，導致民眾恐慌。
批評農委會推動農產品產銷履歷制度成效不彰（雞肉生產端僅2家），自願性政策不足，應強制立法。
指出農委會預算多用於福利而非提升競爭力，產銷履歷是提升競爭力與食品安全的關鍵。
質疑農委會編列2億元預算用於產銷履歷補助，但成效不彰，且雲端化規劃令人懷疑。
強調農委會應解決農村人口老化問題，並加速推動食品安全相關政策。

陳其邁立法委員

精確引用OIE陸生動物衛生法典，指出高病原性禽流感通報的三個條件，並確認主委對此知悉。
揭露2010年林姓畜主雞場檢體IVPI值檢測結果為2.5和2.41（高於OIE標準1.2），但農委會向OIE通報為0或negative，涉及隱匿申報不實。
指出2010年第三次專家會議曾提案修改標準以提高處理彈性，但未修改，應依92年辦法「IVPI為黃金準則」處理。
主張未來H5或H7低病原性禽流感病毒應比照高病原性方式辦理，以避免病毒變異。
要求主委承認2010年對OIE申報不實的失誤，並改正。

相關人員回應

陳保基農委會主任委員

解釋H5N2禽流感對人體無影響，強調撲殺是為保護家禽產業與國人健康。
承認彰化場判定過程耗時較久，因專家意見不一，但否認隱匿疫情，稱是動作慢。
承諾將檢討禽流感檢驗流程，加快判定速度，目標縮短至28天以內。
表示會朝推動農損保險方向檢討，並承諾在1年內推動幾類高經濟價值項目保險。
強調會澈底改變農委會官僚心態，面對問題。
說明蛋經過燻蒸消毒後是安全的，不希望造成民眾對雞蛋消費的恐慌。
表示會加強產銷履歷制度的建構與預算編列，提升農產品競爭力。
澄清前防檢局長許天來辭職是因個人生涯規劃及監察院調查，不便評論。
同意將H5N2疫情處理經驗轉化為SOP，並加強人力與設備，建構動物防疫系統。
表示農委會將加強部落地區動物監測，並補充消毒水儲備。

黃國青農委會防檢局副局長

解釋禽流感判定是綜合判斷，包含臨床症狀、病理變化及實驗室檢驗，非單純依賴IVPI值。
說明OIE通報分為緊急疫情、年報及半年報，並強調偵測到病毒就會立即通報。
指出2010年向OIE通報H5N2為低病原性，因當時綜合判斷認為死亡率低。
否認2010年對OIE有隱瞞事實，所有通報事實均有陳列。
表示蛋雞場的蛋經過燻蒸消毒後，表面不帶病毒，符合OIE規定可移動販售。
說明雞場爆發高病原性禽流感會採撲殺清場，消毒後需21天才能復養。

黃金城農委會家畜衛生試驗所所長

說明禽流感檢驗流程包含核酸定序、病毒分離等，檢測出H5N2病毒後會移請防檢局處理。
解釋彰化蛋雞場在現場雞隻健康狀況良好，與實驗室檢測結果（H5N2）有差異，因此啟動專家會議解釋矛盾。
澄清2010年並非28個養雞場呈陽性，而是其中1場IVPI大於1.2，經2次檢測。
說明南投名間蛋雞場初步試驗顯示只有3個鹼性胺基酸，判斷為弱毒株，仍需進行IVPI測試。
指出蛋經過燻蒸消毒處理後，不會含有病毒，已做過實驗證明。

張峰義衛生署疾管局局長

澄清H5N1疫苗是為H5N1大流行做準備，與H5N2無關，目前有60多萬劑存量。
說明H5N2禽流感病毒至今未造成人體發病，但會造成陽性血清反應，需密切監控。
解釋終止台大金傳春教授研究計畫的原因，是因病毒株來源、實驗室操作及檢驗方法敏感性等問題。
強調衛生署對禽流感人傳人風險的超前部署，包括監測、整備及工作人員防護。
表示目前全世界沒有H5N2的人類疫苗，且人不會生H5N2的病。

李惠仁導演

批評防檢局耗費資源對抗他一人，而非專注防疫工作，並認為防檢局缺乏處理問題的決心與誠意。
指出根據法規、文獻及研究，IVPI是禽流感高低病原判定的黃金準則，而非現場死亡率。
認為台灣對禽流感判定是「行政性」大於「專業性」，並指出其他國家不會以行政部門干預實驗室判斷。
主張政府應全面公布家衛所報告，讓社會回歸正軌，產業才能整頓調整。
認為2010年確實隱匿疫情，且當時實驗數據已顯示為高病原性，要求政府協助農民爭取國家賠償。

朱增宏臺灣動物社會研究會執行長

肯定陳保基主委是第一個向世界承認台灣出現高病原禽流感病毒的主委，但指出2010年存在隱匿疫情。
解釋OIE標準中IVPI是黃金準則，基因定序是輔助，且OIE談到的死亡率是在實驗室而非田野。
指出2010年台灣向OIE通報時，對IVPI及基因定序資訊有所保留或不實，構成欺騙國際社會。
強調OIE是唯一的國際標準，各國標準只會更高不會更低，且美國、澳洲、歐盟均依OIE標準。
認為若2010年疫情能早點公布，可讓社會與產業早做準備，損失會較小，且當時死亡率遠低於現在。

相關後續

臨時提案第17案、第4案、第14案、第15案撤案。
臨時提案第3案修正通過，將成立專案調閱小組，針對農委會及其所屬自97年12月迄今禽流感防治相關作為與文件進行調閱。
其餘提案，包括要求農委會提供禽流感相關資料、採取緊急防疫措施、全額賠償撲殺損失、開辦家禽保險、檢討防疫SOP、公布專家會議紀錄、解決人力與消毒水不足、加強禽流感研究、查緝非法疫苗、協助申請國家賠償、委託學術單位同步檢驗等，將納入後續處理。
農委會將對禽流感檢測流程進行檢討，目標將時程縮短至OIE規定的28天以內。
農委會將請專家重新審視禽流感判定標準，以達成共同認知和規則，並承諾在半年內提出家禽保險研究報告。

原始資料

公報: 1010501
卷／期／冊: 101／5／1
發布日期: 2012-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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