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轉條例因應政策報告：聚焦威權象徵、歷史真相與社會和解
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會議日期：2017-12-11
立法院教育及文化委員會邀請教育部、文化部及故宮博物院就「促進轉型正義條例」通過後的因應政策進行專題報告與質詢。會議聚焦於威權象徵的處理、歷史真相的還原、人權教育的深化以及社會和解的促進。委員們就法案範圍、中正紀念堂轉型、不義遺址保存及教育部門的角色提出質疑與建議，各部會首長則回應將依法行政，並強調透過對話與民主機制推動轉型正義。
討論事項一
邀請教育部部長、文化部部長、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列席就「如何面對促進轉型正義條例制定後的因應政策」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核心議題
- 本次專題報告旨在探討《促進轉型正義條例》通過後，教育部、文化部及故宮博物院如何規劃並執行相關因應政策，特別是針對清除威權象徵、保存不義遺址、還原歷史真相及深化人權教育等核心任務。
- 會議也關注各部會如何透過民主對話機制，推動社會和解，並處理轉型正義可能引發的社會爭議與挑戰。
相關爭議
- 轉型正義範圍與斷代史爭議：有委員不滿條例僅鎖定民國34年至81年，忽略慰安婦、原住民受日治時期迫害及81年後土地、環境、勞工等正義問題，認為是不足夠的片面史。
- 威權象徵處理的狹隘化與社會對立：多位委員擔憂「清除威權象徵」被窄化為僅是改校名、路名，造成社會不必要對立，而非深化人權教育與歷史真相。
- 歷史人物功過並陳的爭議：部分委員主張應對蔣中正等歷史人物「功過並陳」，才能促進社會和解；而文化部鄭部長則強調轉型正義重點在還原人權受害歷史真相，不應處理功過並陳。
- 故宮文物與蔣中正貢獻的認定：有委員質疑故宮是否應移除蔣中正遺像，因其對故宮文物保存有貢獻；故宮院長則承認其貢獻，但表示威權象徵的處理需依法行事。
- 教育部對校名更改的立場與優先順序：教育部潘部長對校名更改的立場被質疑前後不一，有委員認為教育部應優先處理高教人才流失、註冊率等更急迫的教育問題，而非校名更改。
- 原住民族轉型正義的排除：有委員批評促轉條例排除日據時期對原住民族的迫害，認為這是不正義的開始，並呼籲立法院應加速審議原住民族轉型正義條例。
- 轉型正義推動的緩慢與歷史無感：有委員認為台灣轉型正義進程緩慢，導致年輕世代對歷史無感，凸顯深化人權與民主教育的急迫性與挑戰。
立法委員發言
陳亭妃 立法委員
- 強調轉型正義的核心是找回歷史真相、平復司法不法，開放政治檔案，而非僅限於清除威權象徵或改名。
- 認為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對媒體關於「依法適度更名或移除威權象徵」與「由促轉會規劃調查」的說法並無實質矛盾，皆應依法行事。
- 呼籲部長回答問題時應更果斷直接，避免製造口水戰，應聚焦於如何依法處理轉型正義。
吳思瑤 立法委員
- 認為轉型正義應透過教育與文化落實人權價值，而非僅是表象的改名，強調公共對話過程即是人權教育。
- 建議中正紀念堂應轉型為國家人權博物館總館，以解決現有園區空間不足及地域偏遠問題。
- 要求文化部系統性保存45處不義遺址，包括對已拆除遺址運用公共藝術方式再現歷史記憶。
- 建議將轉型正義所得的不義黨產擴大用於人權教育及相關文化事務。
陳學聖 立法委員
- 對白色恐怖時期受難者表達遺憾與道歉，但對促轉條例僅鎖定民國34年至81年的斷代史感到不滿，認為應全盤轉型並還原歷史真相。
- 質疑文化部部長和教育部長不願談論蔣中正對台灣的貢獻，認為應「功過並陳」才能促進社會和解。
- 強調蔣中正對故宮文物南遷及保存的貢獻，呼籲故宮應保留其遺像，以還原歷史真相。
柯志恩 立法委員
- 強調轉型正義應「功過並陳」，而非只談過不談功，指出國民黨在戒嚴時期雖有冤案，但過去也有補償條例。
- 質疑促轉條例有政治擴權、空白授權問題，並指出蔡總統未提出院版法案。
- 擔憂促轉條例第五條關於移除威權象徵的規定，會被過度解讀為強制改名，造成民眾生活影響及社會對立。
- 關切轉型正義議題納入108課綱後，如何避免歷史評價的政治正確問題影響學生大考申論題作答。
蔣乃辛 立法委員
- 批評教育部潘部長在促轉條例通過後對媒體發言前後不一致，認為其態度轉變是受行政院長「不要製造對立」言論影響。
- 認為校名更改並非教育部當前最急迫的任務，教育部應優先處理高教人才流失、技職學用落差、私校註冊率等問題。
- 主張轉型正義應「功過並陳」才能真正和解，避免成為「勝利者的正義」。
李麗芬 立法委員
- 肯定促轉條例通過是台灣人權歷史重要一步，強調其最大意義在於承認錯誤、釐清真相並進行平反，而非過度誇大的改名爭議。
- 主張移除威權象徵是為去除個人崇拜，破除威權統治神話，使歷史人物回歸凡人，與功過無關。
- 肯定文化部鄭部長以審議民主方式處理中正紀念堂轉型，並建議教育部督促學校坦然面對威權議題，確保師生對等發言權，並提供充分資訊進行民主審議。
何欣純 立法委員
- 對有委員歌功頌德蔣中正表示驚訝與痛心，強調蔣中正對人權的傷害絕非「一點點」，促轉條例旨在真相調查、司法平反與社會溝通。
- 要求教育部潘部長完整說明，校名與「中正」、「介壽」相關的學校是否改名，應透過校園民主、社會溝通，而非被誤導為強制改名。
- 肯定文化部盤點不義遺址，並建議與教育部合作，透過藝術文化方式還原歷史，將不義遺址作為人權教育基地。
- 強調轉型正義的過程本身就是民主教育，讓參與者理解推動轉型正義的理念與目標。
許智傑 立法委員
- 強調轉型正義應超越「二元對立」的善惡觀念，以理解歷史、還原真相為目標，而非不斷對抗。
- 詢問中正紀念堂轉型方向，提出是否能將其轉化為更具歷史教育意義的場域，例如「轉型正義列車」。
- 提醒兩位部長，轉型正義議題敏感，應謹慎處理，避免觸及兩端極端神經，以促進台灣社會和諧與進步。
蘇治芬 立法委員
- 對國家檔案局在還原真相方面的效率表示不樂觀，以自身家族檔案為例，質疑真相調查的困難度。
- 強調國家人權博物館應建構「深沈反省的文化」，透過歷史教訓告誡後人，避免重蹈錯誤，而非挑起仇恨。
- 認為在人權議題上，「功就是功、過就是過」，功過不能相抵，過去對人權的殘害是蔣中正在歷史上的定論。
- 建議國家人權博物館應先做好一個館，凝聚國人對台灣的認同與情感，不急於遍地開花。
蘇巧慧 立法委員
- 批評台灣轉型正義的腳步過慢，導致威權思想遺緒在民主化後仍存，造成年輕世代「歷史無感化」問題。
- 舉例桃園「open蔣」活動和高中生揮舞納粹旗事件，說明缺乏人權教育的後果。
- 強調教育部應將人權與民主教育融入日常，並加強在職教師的研習培訓，編寫多元教材，以根本性推動轉型正義。
- 建議可將過去具意識形態的教材作為反面教材，引導學生思辨。
高潞‧以用‧巴魕剌Kawlo．Iyun．Pacidal 立法委員
- 肯定國家人權博物館的成立，但批評促轉條例排除日據時期對原住民族的迫害，認為這是不正義的開始。
- 呼籲教育部與文化部應共同規劃轉型正義工作，並在促轉會的決策過程中提供專業意見。
- 要求文化部積極盤點並推動原住民族不義遺址的保存與歷史記憶再現，不應讓原住民歷史被忽略。
- 指出中正紀念堂轉型討論會發生衝突，呼籲政府應以溫和方式溝通，減少暴力對立。
張廖萬堅 立法委員
- 認同文化部鄭部長所言，促轉條例不是處理政治人物歷史定位，而是釐清歷史真相、回歸人權價值。
- 指出中正紀念堂轉型是重要指標，文化部應透過公民對話和審議民主，讓社會共同決定其未來定位。
- 建議可參考南非經驗，透過對話凝聚社會共識，再由相關單位執行轉型正義措施。
- 關切中正紀念堂的古蹟定位是否會成為轉型的阻礙，並詢問文資法在轉型過程中的處理機制。
林德福 立法委員
- 質疑教育部是否會因校名問題而廢校或合併學校，強調學校應以維護學生受教權益為最高原則，不應受名字影響。
- 詢問故宮院長是否會移除蔣介石銅像，並強調蔣介石對故宮文物保存的貢獻，認為應站在專業角度處理。
- 不贊成移除中正紀念堂蔣介石銅像，認為其已是全民共享的生活空間和國定古蹟，並強調蔣介石對台灣的經濟貢獻。
- 要求教育部、文化部及故宮提供所轄勞動派遣人數，並說明如何保障派遣勞工權益。
相關人員回應
潘文忠 教育部部長
- 表示《促進轉型正義條例》的核心目標是了解歷史真相，透過對話達成和解。
- 強調教育部長期以來尊重校園民主機制，透過師生、家長及校友對話，理性思辨處理校園內威權意象與圖騰。
- 指出促轉條例通過後，教育部將依法進行適法性研處，但仍會持續透過民主機制深化人權與民主法治教育。
- 回應校名更改並非教育部當前最重要的目標，並承諾不會將討論中的歷史議題作為考試命題對象。
- 承諾將在《教育部人權及公民教育中程計畫（第二期）》中納入轉型正義理念，並辦理教師增能研習。
鄭麗君 文化部部長
- 強調轉型正義是全面的社會工程，旨在透過調查揭露威權統治時期人權受害歷史，釐清責任，並深化人權教育，珍惜自由民主價值。
- 說明文化部將持續推動國家人權博物館成立、中正紀念堂轉型，並盤點、保存不義遺址。
- 指出中正紀念堂轉型需從社會多元對話做起，透過審議民主凝聚共識，將詮釋權還給人民。
- 強調移除威權象徵是為了去除個人崇拜，讓被神格化統治者回歸凡人，而非處理功過並陳，因為功不能抵過，應從受害者立場重新認識歷史。
- 承諾將規劃不義遺址歷史教育推動措施，包含虛擬博物館與識別系統，並考慮將藝術家創意融入已拆除遺址的紀念性保存。
林正儀 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
- 表示故宮檔案史料中未發現促轉條例第四條所稱的「政治檔案相關資料」。
- 說明故宮查有蔣中正遺像一座，後續將依促轉會的調查報告、規劃方案及具體實施步驟辦理。
- 強調故宮文物與任何政黨無涉，悉數屬於中華民國珍貴動產，並依法秉公處理。
- 承認蔣介石在故宮文物保護方面有貢獻，但將文物保護與豎立緬懷象徵分開看待。
- 表示故宮可作為促進轉型正義對話的管道和人權教育場域，但銅像移除與否將依促轉會的處理方式決定。
陳俊宏 文化部國家人權館籌備處主任
- 說明景美白色恐怖紀念園區主要監禁1960年代後期的軍事審判政治犯，而1968年之前則在青島東路3段。
相關後續
- 本日會議報告及詢答完畢，委員所提書面質詢列入紀錄，並刊登公報。
- 對於委員質詢要求提供相關資料或未及答復部分，請相關機關儘速以書面答復。
- 有關故宮、科技部、文化部預算案，截止時間為12月18日（星期一）下午5時，之後將開始排審查。
- 「學校型態實驗教育實施條例修正草案」相關草案已部分審查完竣，未及審查部分及「公立國民小學及國民中學委託私人辦理條例修正草案」、「高級中等以下教育階段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實施條例修正草案」，另定期繼續審查。
- 通過2項臨時提案，包括評估推動東南亞語言檢測機制的可行性，以及督促地方政府檢視實驗教育學校舊合約並協助管理。
原始資料
- 公報
- 1070501
- 卷／期／冊
- 107／5／1
- 發布日期
- 2018-01-26
- 原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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