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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參與策略與外交困境：聚焦中國打壓及國際應對

外交及國防委員會會議日期：2018-04-11

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審查我國推動參與第71屆世界衛生大會（WHA）相關作為，外交部與衛福部報告當前國際局勢及中國持續性打壓。會議聚焦於WHA邀請函可能性、國際盟友支持力道、對抗中國矮化台灣名稱的策略、以及新南向政策下ODA的運用與外交人才培育。委員們對政府外交策略提出質疑與建議，強調維護國家尊嚴與實質參與國際的重要性。

討論事項一

我國推動參與第71屆世界衛生大會（WHA）相關作為報告並備質詢

核心議題

本次會議主要討論我國推動參與第71屆世界衛生大會（WHA）的策略、國際洽助進展、政府因應作為，以及中國對我國際參與空間的持續性打壓。
同時也探討了包括總統出訪、對外金援（ODA）模式、外交人才培育及其他國際組織參與等相關外交議題。

相關爭議

WHA參與機會與中國打壓：外交部坦言今年獲邀機會不大，主因是中國施壓，引發委員對外交策略成效的質疑。
矮化名稱爭議：WHO及其他國際組織要求台灣更名為「Taiwan, China」，外交部與衛福部在處理名稱矮化方面被質疑不夠積極或資訊揭露不足。
「馬英九模式」的適用性：委員質疑為何不沿用馬政府時期以觀察員身分參與WHA的模式，外交部解釋該模式涉及矮化台灣為中國一部分，不符合台灣2,300萬人民的代表性。
外交策略的有效性與創新：委員普遍認為現行策略缺乏突破性，建議外交部應有新論述、新做法，例如高層官員親自站上前線、加強數位外交與社群媒體運用，並正視聯合國2758號決議的挑戰。
ODA與金援外交疑慮：委員質疑台版ODA模式是否淪為金援外交，以及對新南向國家提供貸款的風險控管與對台灣的實質效益。
台美關係的實質檢驗：委員關切美國對台灣的支持是否能帶來實質成果，例如鋼鐵關稅豁免進度，以及美國高層官員訪台的可能性。
國際組織參與的長期困境：對於WHA、ICAO、INTERPOL等主要國際組織，委員擔憂在中國籍秘書長影響下，台灣的參與將持續不樂觀，並要求外交部提出長期且務實的解決方案。

立法委員發言

羅致政立法委員

質疑今年WHA受邀機會不大，擔憂明年後年機會也受影響。
指出去年WHO相關技術會議台灣被拒絕13次為事實，質疑外交部網站未列出這些案例，要求外交部更積極彙整中國打壓案例。
關切醫學生聯盟國際組織名稱被改為「Taiwan, China」及瑞典稅務局將台灣改名為中國一省的處理進度。
認為中國對台灣的打壓是全面性的戰略，建議外交部應利用每次機會大肆宣傳台灣不是中國一部分，而不是息事寧人。
質疑總統出訪未規劃過境，認為應努力嘗試與非邦交國建立關係。

李彥秀立法委員

認為總統出訪應多走動以穩固邦誼，而非僅例行公事。
質疑蔡政府兩年外交努力後，今年WHA辯論與投票是否會有不同成果，要求外交部提出具體實績。
指出美國國會過去亦曾提案支持，要求外交部說明今年美國支持的「力道更強」具體為何。
關切2005年中國與WHO秘書處簽訂的MOU對台灣參與技術活動的限制，質疑外交部未積極處理該MOU的效力問題。
批評2009年蔡英文主席曾批評以觀察員身分參與為「自我矮化」，但現今仍以此為目標，認為應務實爭取任何形式參與。
擔憂開放核食及含瘦肉精美豬進口後，台灣仍無法換取國際地位，強調外交與貿易是兩回事。

王定宇立法委員

強調台灣參與WHA的前提是不被矮化，必須代表2,300萬人民，而非掛在中國轄下。
質疑「China Airlines」名稱的荒謬性，認為當外交部抗議國際航空公司改名時，自身國航名稱卻是China Airlines。
掌握美國國務院3月份向國會提交的年度報告，指出其中有譴責WHO未邀台灣、肯定台灣醫衛實力、以及美國將與理念相近國家合作等新內容。
建議外交部應努力促成美國衛生部長或更高層級官員訪台，特別是AIT新館落成時。
質疑外交部網站上民間國際會議參與次數從2,000多次驟降至259次，認為數字意義不一致，要求立即更正。

林昶佐立法委員

明確指出「馬英九模式」是將台灣認證為中國小弟，而非打開國際空間，因此不適合沿用。
建議外交部應有新的策略，在WHA辯論中直接講清楚「台灣不是中國一部分」，代表2,300萬人民的民選政府。
批評外交部論述過於強調醫療貢獻，卻未直接回擊中國以2758號決議文等政治因素打壓台灣的核心問題。

江啟臣立法委員

認同中國是台灣不能參與WHA的主要障礙，但質疑外交部除了抗議外，是否有具體解決之道。
要求外交部提出新的論述來挑戰聯合國2758號決議文，以突破國際參與困境。
認為APEC等組織台灣能以會員名義參加，但聯合國體系的WHO、ICAO則受主權意涵限制，要求外交部務實面對國際現實。
批評「like-minded countries」的支持若無實質成果，只會讓台灣每年高喊抗議而無意義。
質疑總統「棋手」說法與外交困境的矛盾，並關切鋼鐵關稅豁免進度，認為這是檢驗台美關係及外交能量的實質指標。

馬文君立法委員

質疑過去台灣能順利參與WHA而現在不行，要求外交部找出原因與解決方案，而非年年花費預算卻無效果。
指出去年有10個邦交國未公開聲援台灣，質疑外交部對於友邦支持的掌握度與穩定性。
質疑台版ODA模式是否為「金援外交」，關切其對台灣的實質好處、風險控管，以及對新南向國家公共建設貸款的資金來源與安全性。
擔憂將台灣農業技術移轉給新南向國家，可能重蹈對大陸技術移轉後對台灣農業造成傷害的覆轍。

林麗蟬立法委員

指出聯合國2758號決議及「一中原則」是台灣參與WHA的阻礙，建議邀請陸委會聯席會議，共同處理兩岸關係對外交的影響。
質疑去年友好國家發言卻無實效，要求外交部說明今年友邦及友好國家支持的具體成效。
關切WHO透過INGO打壓台灣非政府組織的狀況，以及友我INGO團體的支持情況。
質疑外交部及衛福部未能直接拜會WHO幹事長，只能透過友我國家轉達意見。
關切台灣人員進入聯合國相關組織大樓的證件問題，強調不能自我矮化國格。

黃偉哲立法委員

認為WHO幹事長更換對台灣參與WHA的實質影響有限，因聯合國2758號決議及中國影響力根深蒂固，應務實應對。
要求外交部檢討處理海外台籍學生案件的流程，避免影響國家形象。
指出AIT實質上已是大使館級別，要求外交部爭取台灣駐美代表處（TECRO）獲得對等外交待遇。

邱志偉立法委員

認為兩岸關係與對外關係連動，中國對台官方打壓將日益嚴峻，台灣應有突圍的創意與作法。
建議外交部考慮安排具醫師或公衛背景的賴清德院長或陳建仁副總統親自帶團前往日內瓦，以強化國際宣傳效果。
要求外交部充分運用全球100多個外館的影響力，指示所有館長向當地媒體投書，表達台灣參與WHA的困境。
建議外交部爭取美國或日本等指標性人物透過社群媒體（如推特）公開支持台灣參與WHA。
強調僑團和台灣社團在全球各地發起遊行或活動的重要性，建議外交部與僑委會加強動員規劃。

呂孫綾立法委員

肯定外交部今年爭取WHA參與的「力道加強」，但仍質疑與去年做法大同小異。
關切多邊和雙邊會議的接洽狀況、預計場次、主題內容及預期效果。
強調健康是基本人權，台灣醫療體系完善不應被排除在外，應秉持「leave no one behind」原則。
肯定外交部增設東南亞語言組別，並要求持續強化外交人員的東南亞語言訓練，以利新南向政策推動。

何欣純立法委員

肯定外交部同仁在國際外交困境下的辛勞，並將國內批評視為「愛之深責之切」。
讚揚外交部今年WHA前置作業起步早、準備更縝密，並獲美國務院轉推宣傳影片，展現正面訊息。
建議外交部應更積極、有企圖心設定雙邊會議目標，突破去年59場的極限，展現更多努力。
關切中美貿易戰中台灣鋼鐵關稅豁免進度，要求外交部積極協助鄧振中政委爭取，避免影響中小企業經濟。

陳明文立法委員

對外交部關於WHA邀請函的悲觀預期感到不滿，認為政府不應消極等待，應有2至3年的長期計畫。
建議衛福部應成立專責單位，積極與世界各國會員國進行遊說與連結，結合台灣醫療優勢爭取支持。
強調台灣醫療技術居世界前端，不應只求加入，更要展現能提供服務的價值，讓世界了解台灣在防疫系統中不可或缺。

蔡適應立法委員

關心總統出訪史瓦濟蘭的細節，包括租用專機、聯合公報內容，並要求外交部澄清當地媒體報導台灣捐款170萬美元的不實消息。
質疑今年WHA記者證與旁聽證的取得困難度，去年記者證一張未獲准，旁聽證以「Chinese Taipei」名義取得，擔憂國格矮化。
要求衛福部提供更新的駐外醫療單位名單，質疑外交部網站資訊不即時。
確認台灣近十年來未曾捐款給WHO，要求外交部確認重要國際組織捐款資料。
要求外交部網站即時更新國際組織參與資訊，並指出WHA、ICAO、Interpol為台灣核心國際組織目標，但突破可能性不大，需要新的思維與做法。

葉宜津立法委員

分享扁政府時期遊說WHA的經驗，指出各國衛生部長雖肯定台灣醫衛實力，但最終仍受「高度政治」影響。
領悟到不應僅是「求施捨」，而應以「憤怒」姿態強調台灣在防疫網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性，甚至威脅若被排除將「play a bad boy」不通報疫情。
強調台灣參與WHA是基於「權利」與「世界一份子」的地位，不能為了參與而接受矮化，堅守獨立自主的立場。

相關人員回應

吳釗燮外交部部長

坦言今年WHA獲邀機會不大，主因是中國施壓，但會爭取到最後一分鐘，並持續透過友我國家積極進洽。
承認去年WHO相關會議中，台灣被拒絕13次為事實，因對方要求接受「Taiwan, China」或直接拒絕報名。
表示針對瑞典稅務局改名事件已強力處理，包括向瑞典外交部進洽、透過國會議員與媒體發聲、寫信給瑞典外交部長及稅務單位，但尚未改回。
認為中國對台灣名稱的打壓是「全面性作為」，外交部將透過外館即時清查並處理，並利用機會宣傳台灣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一部分。
說明總統出訪直飛史瓦濟蘭是因為租用飛機機型可直飛，並非未努力爭取過境。
強調今年WHA洽助「力道增強」，有更多國家協助，將爭取提案列入議程並進行二對二辯論，讓台灣聲音被聽聞。
表示2005年中國與WHO簽訂的MOU對台灣不具效力，美國等理念相近國家也認為不應受其規範，台灣將依正確程序申請參與。
重申台灣爭取WHA觀察員身分，但前提是「不被矮化」，不接受被當作中國轄下的一部分。
說明台版ODA（策略性融資）絕非金援外交，而是提供有償貸款，政府補貼利息差額，旨在協助台灣企業參與他國基礎建設，並強化與無邦交國家的經濟合作關係，且會評估還款能力。
承諾將努力爭取美國衛生部長等高層官員訪台，並指AIT新館落成象徵美國對台灣的承諾，具大使館級別。
承認外交部網站民間國際會議參與次數數據有誤，承諾將改進。
表示外交部正在努力透過美國、日本等友我國家，提高對WHO的壓力，要求發函邀請台灣。
說明台灣參與國際組織的原則是「單獨參與」且「權利義務一致」，絕不接受附屬身分。
強調外交部與衛福部已提早進行WHA前置作業，與國內外團體磋商分進合擊，並透過影片宣傳台灣醫衛貢獻。
說明鋼鐵關稅豁免仍在與美方協商中，外交部正積極協助，並已向美方說明台灣並非中國傾銷管道。
表示美國境外入境審查計畫（preclearance）方向可行，台灣內部已達成共識，待美國開放第二輪申請即會提出。

何啟功衛福部次長

證實去年WHO相關會議中，台灣被拒絕13次為事實，原因包括要求更名為「Taiwan, China」或直接拒絕報名。
說明在世界醫學生會議中，台灣名稱仍為「Taiwan, China」，但世界醫師會經協商後已保留台灣原有權益。
表示因國際現實限制，難以直接拜會WHO幹事長，通常只能接觸副幹事長或法律顧問。
說明衛福部透過APEC平台，每年疾管署計畫獲得補助，與東南亞APEC會員國進行人員訓練與防疫交流。
表示衛福部已訂定8個新南向國家為目標，並已拜訪其中5個國家，積極推動醫療專業連結。
承諾會後提供更新的衛福部駐外醫療單位名單。

徐佩勇外交部國組司司長

說明美國國務院今年3月份向國會提交的年度報告，有別於以往，特別提到美國將與理念相近國家合作協助台灣參與WHA、譴責WHO未邀台灣、肯定台灣醫衛實力、以及台美在衛生領域的密切合作。
表示美國透過不同階層官員向WHO明確指出聯合國2758號決議文不適用於台灣。
說明去年WHA台灣取得10張旁聽證，但記者證一張未獲准；旁聽證以「Chinese Taipei」名義取得，今年仍在協商中。
說明台灣在WHA辯論中，將請友邦清楚說明只有民選政府才能代表台灣2,300萬人民，台灣不是中國一部分或一省。

李憲章外交部公眾會執行長

承認外交部彙整的中國打壓案例主要來自外館統計，衛福部等部會的具體案例可能因未收到通知而未列入，承諾會更主動蒐集資料。

賴銘琪外交部非政府組織國際事務會執行長

解釋外交部網站上民間國際會議參與次數2017年驟降，是因為統計基準不同，之前包括遊行、表演等活動，後者則純粹是出席會議次數，承諾將改進。

陳文儀外交部亞太司司長

說明澳洲台籍學生羈押案，駐布里斯本辦事處已提供建議，家屬也自行找到律師，但承認有檢討空間，將會再精進。

林文淵外交部人事處處長

說明新進外交人員東南亞語言實地訓練為1年，完訓後派駐當地；在職人員則提供補助到外地學習，並定期評量成果，將學習成果納入外館評鑑項目。

陳俊賢外交部領務局局長

說明新版護照發行30幾萬本，目前沒有出現使用問題。
表示護照上若擅自貼圖或影響原狀，雖然可以使用，但可能碰到不能入境的情況，領務局會透過移民署勸導。

相關後續

委員所提口頭及書面質詢未及答復或要求提供之資訊，請相關機關於2週內以書面答復本會各委員並副知本會，委員另指定期限者，從其所定。
委員何欣純及陳明文等2人所提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
外交部將針對ODA貸款跟金援的差異、案例風險的控管以及金額的部分，設立簡單的Q&A，並大而明確地澄清假新聞。
外交部亞非司將盡速聯絡史瓦濟蘭當地媒體，澄清關於台灣捐款170萬美元的不實報導。
呂玉玲委員及林俊憲委員提出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並請相關單位以書面於2週內答復。

原始資料

公報: 1073801
卷／期／冊: 107／38／1
發布日期: 2018-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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