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情報工作報告與質詢：聚焦假訊息、兩岸情勢及國安局職權
外交及國防委員會會議日期：2018-11-01
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舉行全體委員會議，邀請國家安全局局長彭勝竹進行業務報告並備質詢。會議聚焦於假訊息打擊、兩岸關係緊張情勢、中國對台選舉干預、港澳台居民居住證影響、國境管制漏洞及國安局職權等議題。立法委員提出多項質疑與建議，國安局及相關部會進行回應，部分議題要求會後提交書面報告或送院會協商。
討論事項一
國家情報工作暨國家安全局業務報告 (含質詢)
核心議題
- 本次會議主要針對國家安全局的情報工作與業務進行報告與質詢，核心議題涵蓋打擊假新聞與假消息的策略與法制、台海情勢與美中關係對台灣的影響、中國發放港澳台居民居住證的國安疑慮與因應、國境管理漏洞與國際刑警組織合作困境、以及中國對台灣選舉的滲透與干預態樣。
- 同時討論國家安全局在因應新型態威脅（如認知空間作戰）下的職權界定與能量提升，以及前情報首長任職中資背景媒體的道德與國安風險。
相關爭議
- 假新聞打擊與國安局職權：行政院宣布以國安層次打擊假新聞，但國安局對於修法職權及是否設有檢舉獎金的回應模糊，引發立法委員質疑國安局的具體任務與角色。
- 港澳台居民居住證性質與因應：國安局對居住證的申請數量、法律性質（長期居留證或準公民證）判斷不夠明確，且對政府因應措施僅建議建立申報制度，被質疑缺乏積極作為。
- 台海情勢與潛在衝突：立法委員質疑台海發生戰事的可能性、中國對美軍行動的反制，以及台灣在美中對抗中是否淪為棋子，國安局回應避用百分比，強調密切掌握但未有明顯部隊調動。
- 太平島軍演與選舉影響：海巡署例行性太平島火砲演習時間點敏感，引發可能影響地方選舉的爭議，立法委員要求國安單位審慎評估是否延後，海巡署則表示會持續關注情勢發展。
- 國安局情報蒐集範圍與言論自由：立法委員質疑國安局偵蒐臉書等公開社群媒體的範圍，是否包含國內民眾及政治人物的言論，恐侵害言論自由，國安局澄清僅針對公開網路資訊，且不會鎖定追蹤。
- 前國安局官員任職中資媒體：前國安局長與副局長擔任具中資背景傳媒顧問一事，國安局坦承有掌握並約談，但對是否收費等關鍵資訊稱未掌握，被質疑未嚴肅看待。
- 國境管制漏洞與國際合作：國際慣犯多次成功入境並逃跑，凸顯國境管制漏洞，且台灣未加入國際刑警組織，導致情資掌握不足，相關部會對此未能提出有效解決方案。
立法委員發言
呂玉玲 立法委員
- 質疑行政院打擊假新聞的法治制度是否涵蓋社會秩序維護法與刑法，以及國安局在此事的具體任務與態度。
- 詢問國安局是否有針對假新聞提供檢舉澄清獎金，並質疑政府官員是否也有散佈假消息的情況。
- 關切台海發生戰事的可能性，及中國大陸對美國軍事行動的反制措施與軍隊調動情況。
- 提醒國安局需掌握情資，避免台灣在兩大強權之間被當作棋子而受損害。
蔡適應 立法委員
- 詢問國安局對中國港澳台居民居住證的研析報告內容，包括統戰目的、風險評估及因應作為。
- 質疑國安局對居住證申請人數的掌握不夠即時，並要求明確判斷其為長期居留證或準公民身分證。
- 建議國安局應與陸委會協商，在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中建立申報制度以進行了解與管理。
- 確認國安局已收到盟邦提供的情資，並認為中國解放軍戰略支援部隊有系統地散佈假訊息的可能性很高。
- 指出國安局缺乏執法權，且過去曾提出的國安法修正案（將網路訊息管理納入）未獲通過，呼籲加速修法以提升國安局因應訊息戰的能力。
江啟臣 立法委員
- 詢問國安局對美國可能於11月在台海進行軍事展示的評估，以及美中擦槍走火的可能性與對台灣的影響。
- 關切美國智庫公布太平島衛星圖的特殊目的，以及若美方要求停泊太平島，台灣應如何應對。
- 質疑海巡署在敏感時期於太平島進行例行性火砲演練可能引發的風險，尤其是在地方選舉前夕。
李彥秀 立法委員
- 質疑海巡署未事前掌握美國科研船進入高雄港的軍方背景，認為應加強情資掌握。
- 詢問國安局對台美聯合軍演及美艦停泊太平島的評估，以及何謂國家最大利益（維持台海平穩）。
- 關切前國安局長蔡得勝提出中共對台採「癱瘓戰」以戰逼和的說法，並要求國安局提出自身觀察。
- 提醒國安單位及海巡署在選舉敏感時期進行軍演可能造成的影響，應審慎評估是否延後。
- 詢問調查局對中國影響台灣選舉案件的偵辦進度，並質疑偵查不公開原則下的資訊披露時機是否影響選情。
- 關切台灣無法參與國際刑警組織造成情資落差，導致國際慣犯重複入境，以及開放菲律賓免簽可能帶來的恐怖組織與地下匯兌風險。
邱志偉 立法委員
- 詢問海巡署關於美艦停泊太平島是否具針對性或特殊性，並認為此為假議題。
- 質詢海巡署太平島火砲射擊演習是否可能因區域情勢影響而暫停執行。
- 詢問調查局對中國資助特定候選人影響九合一選舉的掌握件數與最高層級。
- 詢問國安局針對不實訊息（假新聞）的政策建議，包括訂立專法、法律增補、媒體自律或第三方查核等選項。
王定宇 立法委員
- 強調海巡署在太平島的實彈演習是國家主權象徵與部隊訓練必要，不應因選舉或外國關切而調整。
- 澄清國安局並無針對假新聞的檢舉獎金，而是依情報工作法對情工人員的績效獎勵。
- 確認中國解放軍戰略支援部隊參與假訊息作戰，並解釋其「認知空間作戰」目的在於誤導視聽，扭曲閱聽人認知。
- 呼籲國安局應統合各單位，針對中國的「認知空間作戰」建立SOP，以有效反制。
林麗蟬 立法委員
- 質疑近年來國境管制連續發生逃逸事件的問題，要求移民署說明改善機制、人力調度與設備強化。
- 關切台灣無法參與國際刑警組織導致國際慣犯情資掌握不足，呼籲國安局與警政署提出配套措施。
- 擔憂開放菲律賓14日免簽可能導致恐怖組織滲透及地下匯兌金流對金融的影響，要求國安局提出書面報告。
羅致政 立法委員
- 強調情報工作無平時戰時之分，台灣每天都在面對中國的作戰。
- 詢問國安局對中國影響台灣選舉的滲透態樣，並指出其掌握的樣態可能遠超過國安局所稱的十幾種。
- 質疑政府對臉書假帳號（如李榮貴）的處理不力，未積極要求臉書停權，影響政府公信力。
- 質疑國安局對前國安局長與副局長任職中資背景媒體的態度不夠嚴肅，並勸誡彭局長不應效仿。
- 關切媒體在付印前將編輯方向傳送北京審閱的傳聞，要求國安局查證。
- 批評台灣政府在公開譴責中國干預內政方面不如美國積極，呼籲國安局應更積極維護台灣的自由民主生活方式。
曾銘宗 立法委員
- 詢問國安局偵蒐媒體與社群消息的範圍，確認是否包含電視、廣播、網路媒體、簡訊、LINE及臉書等公開資訊。
- 質疑國安局偵蒐範圍的四個類別（影響國家安全、詆毀國家元首、擾亂社會安定、扭曲政府政策）定義模糊，可能侵害在野黨的論政權益及人民言論自由。
- 抗議國安局將立法委員的臉書貼文納入偵蒐範圍，認為這侵害國會議員權益，並提醒國情報工作法應保障人民權益。
呂孫綾 立法委員
- 詢問東協各國與美國在南海聯合軍演的意義，以及東協在美中關係中是否採取一致立場。
- 關切日本終止對中國ODA並與中國合作對第三國提供援助，對台灣新南向政策的潛在影響。
- 提醒國安局及相關部會需填補因未加入國際刑警組織導致的情資落差，避免國際慣犯再次入境竊盜。
馬文君 立法委員
- 質疑國安局對朝鮮半島趨向和平發展的評估不足，並詢問南北韓情勢改變對第一島鏈及印太戰略部署的影響。
- 關切台海周邊區域可能成為爭端熱區，以及美國安全顧問波頓言論暗示台灣可能被要求支持核武競賽或被駐軍的風險。
- 呼籲政府應審慎考量，避免將台灣推向危險境地，強調台灣應以民主自由和維持和平為最大利益，而非受限於假新聞或過多限制性法規。
黃偉哲 立法委員
- 書面質詢總統府維安問題，詢問總統府被民眾闖入次數，以及「景觀圍籬」設立的評估與進度，是否僅限於後側博愛路一側。
陳明文 立法委員
- 書面質詢中美貿易戰對全球戰略穩定及亞太區域安全的影響，以及美國期中選舉結果對美中政策的影響。
- 書面質詢美國對福建晉華積體電路公司實施禁售令對台灣產業的影響。
- 書面質詢美艦穿越台灣海峽是否常態化、對岸反應，以及中國對美艦穿越行動態度克制的原因。
- 書面質詢朝鮮半島情勢緩和與中日關係回暖對台日關係的影響。
- 書面質詢對外交部長吳釗燮擔憂北京可能利用台灣轉移內部矛盾的看法，以及台灣的應對策略。
- 書面質詢國安局在九合一選舉期間對假訊息、資訊戰干擾及境外勢力影響的維安部署與處置措施。
相關人員回應
彭勝竹 國家安全局局長
- 表示國安局沒有職權引導修法，但對政府相關措施敬表尊重。
- 澄清國安局沒有針對假新聞提供檢舉澄清獎金，但情報工作有相關獎勵辦法。
- 指出兩岸關係趨於緊張，但目前未見明顯戰事可能性，對對岸軍事活動有密切掌握，但無明顯部隊調動跡象。
- 說明國安局已研析中國港澳台居民居住證的統戰目的、風險評估與國安顧慮，粗估申請人數約7、8萬件，並非公民身分證。
- 建議在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中建立申報制度，以進行了解和管理。
- 證實國安局有收到盟邦提供的情資，並認為中國解放軍戰略支援部隊有系統性散佈假訊息的可能性很高。
- 表示國安局最大的差別可能在執法權，對將網路訊息管理納入國安法持樂觀態度。
- 回應前局長、副局長擔任中資背景傳媒顧問一事，已進行談話了解，並承諾會再弄清楚。
- 說明中國影響台灣選舉的態樣至少有十幾種，包括招待觀選、宗教團體、農漁會、學生等，並承認可能透過資金影響賭盤、大陸學生影響輿情。
- 表示國安局依情工法會蒐集公開網路與社群媒體資訊，包括臉書，但LINE與簡訊不在範圍內，目的在瞭解民意狀況，不會鎖定、追蹤與監控個人。
- 分析東協各國與美中聯合軍演，旨在維持區域平衡與不選邊站立場。
- 解釋日本終止對中國ODA，因中國經濟成長已超越日本，並關注中日第三方合作對台灣新南向政策的影響。
- 回應南北韓情勢趨向和平，但對台灣是否被駐軍問題選擇笑而不答，強調維持台海平穩是國家最佳運作方向。
- 表示中共對台灣的攻擊手法持續研究，蔡前局長所提癱瘓戰是其中一個選項，國安局會密切注意。
楊副主任 國家安全局安作中心
- 澄清國安局的獎金是依情報工作法對各國安單位執行工作成效辦理評鑑的績效獎金，而非針對假新聞的檢舉獎金。
- 解釋「認知空間作戰」即為「制腦權作戰」，透過散播爭議訊息誤導聽眾、混淆視聽，以扭曲閱聽人認知。
趙主任 國家安全局法務室
- 說明國安法主管單位為法務部、內政部及國防部，國安局曾協助國安會研究修法，但因屆期不連續未重提。
- 指出假訊息涉及社維法、廣電法、刑法、通保法等多部法規，訂立專法或增補法律各有優劣，國安局僅提供政策選項。
李仲威 海洋委員會海巡署署長
- 說明太平島火砲射擊演習為例行性，每年4次，會依照規定提前45天公告，但會持續關注南海情勢發展，動態檢討是否執行。
- 表示美國科研船進入高雄港是以一般船舶申請進港整補，海巡署並未事前掌握其軍方隸屬背景。
- 同意美艦停泊太平島可能性不大，因可能引發其他南海聲索國不悅，沒有戰略需求與意義，認為是假議題。
楊家駿 內政部移民署署長
- 坦承國境人力沒有隨旅客增加而提升，近年發生5起失誤案例，其中3起發生在去年到今年，歸因於同仁疏忽與輕忽。
- 說明改善機制包括增加自動通關閘門、強化硬體設備（紅外線、玻璃門），桃機預計明年2月完成，高雄將複製桃機作業方式。
- 承諾會討論人力調度或爭取人力，並儘快處理高雄機場的設備改善。
邱豐光 內政部警政署副署長
- 說明台灣目前透過日本東京中央局及多國合作等四個管道進行國際刑警合作，以彌補未加入國際刑警組織的不足。
- 表示趙姓國際慣犯應有紅色通報，會再檢討為何仍能二度入境。
- 回應李榮貴臉書假消息案，刑事局偵九隊專案小組仍在處理中，目前尚未停權。
呂文忠 法務部調查局局長
- 說明對中國影響台灣選舉的掌握，目前有33件情資，其中落地招待樁腳17件、間接金援9件、直接金援7件，涉及層級從村里長到縣長都有，但目前立案偵辦僅4件。
- 表示李榮貴臉書假消息案若涉及犯罪，調查局會與臉書聯繫，但主要涉及社會秩序維護法，由刑事局負責。
- 承諾會持續蒐集與注意中資偽裝成假外資侵害台灣資本市場、竊取營業秘密的情資，並將針對立法規範提出政策建議。
張處長 國家安全局第五處
- 說明國安局有注蒐中國解放軍戰備支援部隊，相關報導內容與注蒐狀況有部分吻合，工作目標相同，但編制人數仍在浮動增加中。
相關後續
- 國家安全局「情報行政」項下「行政管理」之「設備及投資」預算凍結300萬元案，同意動支，提報院會。
- 國安局、警政署與移民署需針對國境管制漏洞、國際刑警組織情資落差、菲律賓免簽與恐怖組織及地下匯兌風險等議題，綜合成一份書面報告於2週內提交。
- 國安局與調查局需針對中資偽裝人頭侵害台灣資本市場、竊取營業秘密等問題，提出政策上的立法規範建議，並以書面提供給黃國昌委員。
- 國安局需針對前局長、副局長任職中資背景傳媒顧問一事，進一步釐清並向黃國昌委員報告。
- 國安局需針對媒體在付印前讓北京審閱的傳聞進行了解，並向羅致政委員報告。
- 委員黃偉哲及陳明文提出的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並請相關單位以書面於2週內答復。
- 本日會議口頭質詢未及答復或要求補充資料者，請相關單位以書面於2週內答復。
原始資料
- 公報
- 1079801
- 卷／期／冊
- 107／98／1
- 發布日期
- 2018-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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