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轉會業務報告與質詢：聚焦檔案公開、政大封存及轉型正義落實爭議
司法及法制委員會會議日期：2020-09-30
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聽取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業務報告並進行質詢。會議聚焦於促轉會任期、大法官解釋檔案公開、政大檔案封存的程序合法性與必要性、以及轉型正義工作交接與預算等核心議題。委員們對促轉會的執行方式、與司法院及國民黨的溝通提出多項質疑，促轉會則強調依法行政並承諾提供相關書面報告與持續努力。最終，關於政大檔案封存的臨時提案不予處理，大法官檔案爭議將擇期再排案討論。
討論事項一
邀請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主任委員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核心議題
- 本次會議主要討論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的業務概況，包括其在追求歷史真相、平復歷史傷痕、反省歷史記憶三大面向的近期工作成果及未來施政重點。
- 核心議題涵蓋《國民法官法》配套、政治檔案建置與應用、司法不法平復、威權象徵處置、不義遺址保存法制化，以及促轉會的任期與後續業務銜接規劃。
相關爭議
- 促轉會任期與常設化疑慮：立法委員質疑促轉會任期一再延長且未見明確落日規劃，擔憂其成為常設機構；促轉會則表示任期延長需經合議制討論且為行政院職權，並強調正進行法制化與業務移交盤點。
- 大法官解釋檔案公開爭議：促轉會要求司法院公開9份大法官解釋檔案中被遮蔽的人名，認為政治檔案應依法全面開放；司法院則以保障評議秘密為由，僅提供去識別化資料，引發委員質疑其保守態度與是否逾越憲法權力分立。
- 政大檔案封存的程序合法性與必要性：國民黨籍委員指控促轉會封存政大保管的國民黨檔案行為粗暴、侵犯大學自治與私人財產權，質疑其必要性；促轉會則回應因國民黨未通報且政大無法保全檔案，為確保史料不滅失而依法封存，並強調經政大同意且國民黨代表在場。
- 檔案公開的選擇性與全面性：立法委員質疑促轉會追求「合理開放」而非「全面公開」政治檔案，擔憂其在公開範圍上存在選擇性，特別是涉及監控類檔案時。
- 轉型正義工作交接與落日條款的落實：多位委員質疑促轉會業務報告缺乏明確的業務交接機關與時程規劃，擔憂其任期屆滿後工作無法順利銜接；促轉會表示正盤點銜接機關並努力在任期內提出具體方案。
- 原住民族轉型正義的範圍與執行：原住民籍委員質疑促轉會對原住民族轉型正義的處理範圍過窄，僅限於政治迫害個案，未涵蓋日治時期土地問題或1945年前的歷史事件，要求擴大處理範疇。
- 威權象徵處置的雙重標準：立法委員質疑促轉會僅針對1945年至1992年的威權象徵進行處置，對於其他可能存在的個人崇拜或銅像則稱非職權範圍，認為存在雙重標準，未能促進社會真正的和解。
立法委員發言
李貴敏 立法委員
- 質疑促轉會是否有意成為常設機構，未見明確的完成期限規劃。
- 要求促轉會加速與司法院溝通，盡快公開大法官解釋檔案，避免拖延。
- 質疑促轉會封存政大檔案的必要性，認為其行為不符憲法對財產權的保障與程序正義。
- 指控促轉會不按法律規定辦事，導致人民產生「東廠」疑慮。
吳玉琴 立法委員
- 關切轉型正義教育在政府各部會的推動情況，特別是司法院與法務部。
- 關注政治受難者及家屬創傷療癒計畫的執行進度與預算來源。
- 要求促轉會詳細說明政大檔案封存的緣起與溝通過程，強調其謹慎性。
- 肯定將「補償」改為「賠償」的態度轉變，並關切沒收財產賠償方案的推動進度與困難。
鍾佳濱 立法委員
- 關切不義遺址的轉型與再造，建議加速協調各機關打開不義遺址供民眾體驗，並要求促轉會提供專法草案。
- 支持促轉會封存政大檔案的行動，認為是為保全史料進行審定，不屬於侵犯學術自由，並強調這是促轉會的法定職權。
- 認為司法院應公開大法官解釋檔案，強調法律位階優先於行政命令，且資訊透明有助於民主問責。
周春米 立法委員
- 持續關切威權統治時期沒收財產返還與賠償事宜，要求促轉會加速擬訂專法草案並掌握財產執行卷。
- 肯定「大法官與轉型正義」研討會，認為公開大法官解釋檔案是重要史料，應朝開放方向努力，並認為促轉會不應僅扮演協調角色。
劉世芳 立法委員
- 質疑促轉會封存政大檔案的程序合法性與緊急性，特別是未通知國民黨代表。
- 要求促轉會審視國民黨與政大的委託管理協議是否違反《促轉條例》，並促請解約。
- 認為針對政大檔案封存的臨時提案沒有必要，因促轉會已承諾提供書面報告。
- 認為關於大法官檔案的院際協商臨時提案不應處理，因司法院與檔案局已就政治檔案認定達成共識。
吳怡玎 立法委員
- 質疑國民黨未通報政大檔案的原因是認為其與《促轉條例》規範時間及事件無關。
- 質疑促轉會未看過檔案內容即認定其與政治檔案相關，並質疑封存的必要性，認為此舉不尊重學術自由與中立。
- 要求促轉會全面公開所有政治檔案，而非「合理開放」，並明確提出交接計畫與時程表。
- 擔憂促轉會的粗暴手段可能無限延伸，並質疑其是否不相信政大的保全能力。
鄭麗文 立法委員
- 強烈批評促轉會強行封存政大檔案及要求司法院公開大法官人名的行為，認為其「威猛」且逾越憲政界線，有違民主精神。
- 要求促轉會提供與政大協調的所有紀錄及結論白紙黑字證明其同意封存。
- 質疑促轉會資料庫建置進度緩慢，且未能提出具體工作時程與交接計畫，擔憂任期一再延長。
- 批評促轉會溝通管道不足，且每次行動都引發社會爭議，認為其有如「東廠」進行政治鬥爭。
賴香伶 立法委員
- 關切不義遺址保存工作的具體進度與再現方式，並指出促轉會報告中此部分資訊模糊。
- 質疑促轉會任期屆滿後是否可能再延長，以及其法制作業是否足夠明確。
- 詢問監察院國家人權委員會與促轉會在處理政治受難者平反案件上的功能與分工差異，並要求促轉會將業務銜接作為重要任務。
- 建議不義遺址保存應考慮文資法修法與另立專法雙軌制，以求長遠期待。
- 反映當事人對監控類檔案閱覽切結書中「不得抄錄複製」規定的疑慮，認為應允許當事人陳述意見並並陳資料。
鄭運鵬 立法委員
- 肯定促轉會業務貢獻良多，認為其已進入清理戰場及思考執行面的階段。
- 建議促轉會在不義遺址保存上，應考慮修訂《文化資產保存法》部分條文，而非硬推專法，以求快速執行與達成共識。
- 認為司法院對大法官解釋檔案公開的保守態度，顯示其觀念需要接受轉型正義教育，應給予更大壓力。
- 強調國家不民主、資訊不公開、威權濫權的後果，並認為社會已成熟到不會苛責當年的個人，但不能對歷史無知。
邱顯智 立法委員
- 質疑司法院書記處處長關於大法官評議秘密的說法，認為其對評議秘密的理解與現狀及民主問責原則有距離。
- 完全支持促轉會堅持公開大法官名字，認為這是民主問責的需要，並應擴及威權統治時期所有大法官解釋檔案。
- 以德國監獄照片為例，強調公開人名才能問責，並要求促轉會持續堅持。
- 指出黨徽與國徽高度相似導致黨國不分的問題，認為這也是轉型正義應積極處理的一環。
李德維 立法委員
- 詢問促轉會還原歷史真相與推翻歷史的界線，並質疑公開大法官人名對還原真相的實質差異。
- 質疑促轉會查扣政大檔案後，是否會選擇性公開，並認為其行為特殊且不當。
- 批評促轉會修理司法權，且追求真相的目的像是「鞭屍」而非釐清體制性加害，並質疑其是否不依法行政。
- 認為促轉會在轉型正義過程中，應讓大家清楚明白誰是合法，不應造成爭議。
葉毓蘭 立法委員
- 質疑促轉會未能促進社會和解，反而製造更多仇恨，並認為其是「政治打手」，選擇性公開檔案、隱藏真相。
- 批評促轉會與不當黨產委員會「狼狽為奸」，消耗公帑，淪為政黨惡鬥工具。
- 質疑促轉會攔下政大已在數位化的檔案，是否希望有所隱瞞，並強調程序正義重於實質正義。
- 認為促轉會連林宅血案線民都能隱藏，顯示其還原歷史真相具有選擇性。
洪孟楷 立法委員
- 質疑促轉會任期一再延長，預算可能不斷追加，認為其已變成民進黨政府「一年一聘的約聘關係」，而非有時間性的任務編組。
- 質疑促轉會僅處置1945年至1992年的威權象徵，對「臺獨教父」銅像等議題則稱非職權範圍，認為有雙重標準。
- 強調程序正義與轉型正義同等重要，批評促轉會不要有雙重標準，天平應一致。
范雲 立法委員
- 指出司法院提供的檔案顯示威權時期黑手曾伸進憲法解釋，如「函請黨中央表示意見」等。
- 強調依《政治檔案條例》與《國家機密保護法》，大法官解釋檔案應公開，不公開則無法完成大法官的轉型正義。
- 肯定促轉會依法封存政大檔案，因其經政大同意且為使威權歷史讓全國人民知曉，並駁斥臨時提案的不當言論。
- 建議促轉會針對威權象徵處置，建立教案與示範模組，促進校園與社區對話，將爭議轉化為民主教育養分。
鄭天財Sra Kacaw 立法委員
- 批評促轉會封存政大檔案是違法不當行為，侵犯人民私權契約與大學自治，有「東廠」心態。
- 質疑促轉會在原住民族轉型正義的處理上缺乏進度，特別是針對1947年《臺灣省土地清理辦法》剝奪原住民族土地的問題，要求促轉會接續前主委承諾辦理。
- 認為促轉會對原住民族轉型正義的態度消極，僅以「培力」打發，未能透過法律手段解決土地問題。
孔文吉 立法委員
- 認為促轉會未特別重視原住民轉型正義，其範圍未包含1945年以前的霧社事件歷史及土地問題。
- 舉例清境農場土地問題與臺大取掘布農族人遺骸事件，要求促轉會重視並處理原住民族的土地正義與歷史真相。
- 批評促轉會只關注「威權」與「打倒蔣公銅像」，卻忽略原住民更迫切的轉型正義需求。
張其祿 立法委員
- 質疑促轉會僅剩半年多任期，能否完成整個任務，擔憂其常態化。
- 關切促轉會業務銜接的進度，要求提供銜接機關與時程報告。
- 質疑促轉基金來源因黨產會績效不彰而不足，影響轉型正義工作。
- 要求促轉會加速提出財產返還與不義遺址專法版本。
- 要求促轉會提供各縣市威權象徵處置的統整成果報告。
蔡易餘 立法委員
- 肯定促轉會在面對國民黨質疑時的堅定態度，並認同臺灣在處理轉型正義上因國民黨的存在而比其他國家困難。
- 支持促轉會要求司法院公開大法官解釋檔案，認為其已逾審判核心或評議秘密範疇，且政治檔案應依法揭露。
- 建議促轉會與當事人對話，將不同觀點一併呈現，並透過戲劇影集等藝文形式推廣轉型正義的社會對話。
- 關切全國眾多「中正路」等威權象徵的處置與社會對話方式，建議可採活潑方式讓大家正視歷史。
林為洲 立法委員
- 提出臨時提案第1案，認為促轉會封存政大檔案程序粗糙，侵犯私人契約，且擔憂未來會無限擴權，要求檢討。
- 提出臨時提案第2案，建議請總統依憲法第44條召開院際協商，解決司法院與促轉會之間關於大法官檔案公開的爭議。
- 質疑促轉會封存檔案後審定時間不確定，可能長期佔用私人財產，要求明確審定時程。
相關人員回應
楊翠 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主任委員
- 促轉會任期問題需經委員會合議討論，目前正緊鑼密鼓推動業務，並非有意成為常設機構。
- 司法院已主動認定9份大法官解釋檔案為政治檔案並通報檔案局，促轉會立場是應依法全面開放，將持續協調溝通。
- 封存政大檔案是依《促轉條例》第15條為保全檔案，因政大無法保全且國民黨未通報，已獲政大同意並有錄音錄影紀錄，國民黨代表也在場。
- 強調促轉會不是政黨打手，政治中立，致力還原歷史真相，釐清加害體制，而非針對個人。
- 針對政治受難者及家屬照護，正與民間團體合作建構支持網絡，並尋求與衛福部等機關銜接。
- 沒收財產賠償方案的專法草案正在擬訂中，目標在今年底送行政院，並努力掌握沒收財產執行卷以精準評估賠償標準。
- 不義遺址保存專法正在研擬，目標在下個會期提出，並思考行政協商、修文資法及專法三種滾動式方案。
- 原住民族轉型正義依《促轉條例》主要處理政治迫害個案，已平反多位原住民受難者，土地問題正規劃返還方式。
- 促轉基金因黨產訴訟中收入不穩定，正規劃方案並尋求未來銜接機關。
- 威權象徵處置依《促轉條例》針對1945年至1992年間，已建立多元處置方案與地方溝通模式。
- 台灣轉型正義資料庫持續建置中，將移交檔案局，並規劃與人權館、國史館銜接相關研究業務。
- 監控類檔案閱覽因涉及第三方個資，需保密，但允許當事人揭露個人部分，並規劃附卷權。
石樸 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還原歷史真相組組長
- 國民黨未通報政大檔案，促轉會得知後曾函請政大與國民黨若移動檔案須告知，但均未獲通知。
- 促轉會曾於8月5日與政大校長協商封存事宜，當時校長反對，後經多次公文往返，政大表示無法保全檔案，最終同意封存。
- 封存是為保全檔案以利審定，且國民黨與政大協議並非全面公開，僅限政大教職員使用，需國民黨同意才能對外公開。
- 強調政大是代管人，檔案存放在校方，促轉會已請政大提供檔案清單目錄。
- 若國民黨願意提供檔案，促轉會可在2個月內完成審定。
相關後續
- 上次會議議事錄確定。
- 第三案至第六案（司法院預算凍結報告）均准予備查，提報院會。
- 委員質詢時要求提供相關資料或以書面答復者，請相關機關儘速送交個別委員及本委員會。
- 促轉會承諾於10月15日前提交關於政大檔案封存過程的書面報告，包含公文往返、會議紀錄及錄音錄影資料，供委員會及委員參考。
- 委員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並請相關機關以書面答復。
- 關於大法官解釋檔案公開的爭議，促轉會與司法院將繼續溝通協商，並可能擇期再排案討論。
- 臨時提案第1案（關於政大檔案封存程序粗糙）不予處理。
- 臨時提案第2案（關於大法官檔案爭議提請總統院際協商）不予處理。
原始資料
- 公報
- 1095601
- 卷／期／冊
- 109／56／1
- 發布日期
- 2020-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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