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投籌備與行政中立規範專題報告及質詢
內政委員會會議日期：2021-11-18
立法院內政委員會針對全國性公民投票籌備情形、公務人員在選舉、罷免、公民投票與國家考試程序中應恪守之行政中立規範進行專題報告與質詢。會議聚焦於政務官參與公投宣傳的行政中立界線、國考考題時事性、公投公報資訊正確性及選務防疫措施等議題。最終，委員會通過臨時提案，要求相關部會清查公帑報銷情形，並請銓敘部於兩週內提出更明確之行政中立適用標準。
討論事項一
全國性公民投票籌備情形及公務人員在選舉、罷免、公民投票與國家考試程序中應恪守之行政中立規範專題報告及備質詢
核心議題
- 中央選舉委員會報告全國性公民投票的籌備進度與選務防疫措施，包括投票日期調整、投開票所設置、工作人員招募與宣導等細節。
- 銓敘部、考選部等單位報告公務人員在選舉、罷免、公民投票與國家考試中應遵守的行政中立規範，特別針對政務人員與事務官的界線進行說明。
相關爭議
- 政務官參與公投宣傳的行政中立爭議：多位委員質疑行政院副院長及政府官員利用上班時間與公務資源為公投政策辯護，是否違反行政中立原則，但銓敘部部長強調政務人員不適用行政中立法，且為政策辯護是其職責。
- 國家考試題目涉及時事議題的恰當性：有委員質疑高考考題出現「1450網軍」及「反萊豬」等政治敏感詞彙，考選部則回應此為新聞類科專業測驗，旨在考察時事掌握與學理申論，非涉政治立場。
- 公投公報內容的正確性與中選會職責：委員關切核四公投理由書內容有誤，要求中選會應更積極對照說明，但中選會表示依法無權修改或判斷真偽，應由正反雙方自行辯論。
- 公投連署造假問題與查緝成效：委員指出公投連署書中存在大量偽造、死亡連署等異常情況，質疑法務部查緝不力，並建議增設連署見證人制度。
- 公投宣傳中假訊息的認定與執法：有委員質疑政府將「反萊豬公投」混淆為「反美豬公投」為假訊息，要求內政部查辦，法務部則解釋假訊息須符合「惡、假、害」三要件，並強調資訊澄清的重要性。
- 公投綁大選議題的制度性探討：委員們就公投是否應綁大選進行辯論，討論其對投票率、選務穩定性及公民權行使的影響，以及台灣現行「雙重門檻」制度的獨特性。
- 公投投票日宣傳規範與投票所秩序：委員關切公投投票日當天在投票所周邊宣傳的規範模糊地帶，以及可能對投票秩序和選民意願造成的干擾。
立法委員發言
羅美玲 立法委員
- 行政官員基於職責為國家重大政策辯護，不違反行政中立。
- 要求中選會考慮以多國語言呈現四大公投案內容，以利新住民理解。
- 四大公投案皆與國家重大政策相關，行政機關有義務說明清楚其利弊與影響。
王美惠 立法委員
- 質疑高考考題出現「1450網軍」與「反萊豬」議題的恰當性，但接受考選部解釋為專業能力測驗。
- 政務官依法奉派進行政策說明不違反行政中立，總統及政務人員原則上不適用行政中立法規定。
- 公投與選舉罷免性質不同，公投法並未限制投票日宣傳，但應注意不得妨害投票權行使或秩序。
張宏陸 立法委員
- 政府是公投案的當事人，有義務為政策辯護，不論正反方皆然，此為公投法賦予的責任。
- 國家考試時事題是常態，過去亦曾有美牛、ECFA等議題，不應做過度政治聯想。
- 中選會應嚴正說明公投法賦予政務官政策辯護的責任，避免誤導視聽。
莊瑞雄 立法委員
- 政務官為政策辯護是其職責，不應被指控違反行政中立，否則將產生寒蟬效應。
- 公投法刻意排除公職人員選罷法中對政府機關宣傳活動的限制，因行政部門在公投中扮演當事者角色。
- 關切投票所30公尺範圍內遊走法律灰色地帶的干擾行為，認為此為干擾投票自由，應強力執法。
邱顯智 立法委員
- 指出公投綁大選曾是民進黨主張，且世界多數國家公投與大選合併舉行，台灣現行雙重門檻制度（高門檻與獨立公投日）值得商榷。
- 認為2018年公投亂象是選務技術問題，可透過完善規劃（如單一選票、延長公告時間）克服，而非改變制度。
- 強調公民權是基本權利，地方性公投在現行制度下恐難以落實，應嚴肅思考制度調整兼顧選務與公民權。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 立法委員
- 要求中選會針對原住民族群製作多語言公投宣導品，並將族群主流化納入行政機關核心思維。
- 行政機關在公投案中提出意見、做政策辯護是法定義務，政務人員不適用行政中立法。
- 關切退撫新制進度與私校退撫自主投資經驗，建議銓敘部參考並提供書面報告。
管碧玲 立法委員
- 行政機關在公投中是當事人，為政策辯護是法律規定的義務，不屬於行政中立議題。
- 公投投票率與是否綁大選無關，主要受公投題目和政黨態度影響，並以瑞士、法國、英國為例說明。
- 認為國民黨主張年年公投、大選年綁大選，實際上並未減少經費，反而造成社會資源浪費。
湯蕙禎 立法委員
- 關切公投及罷免連署書中偽造、死亡連署等異常情況日益嚴重，要求中選會與法務部嚴處並調查偽造文書者。
- 建議在公投法中增設連署見證人制度，並追究領銜人責任，以遏止造假行為。
- 批評政府對偽造文書的姑息態度，導致國家耗費人力物力財力為政策辯護，影響公投嚴肅性。
魯明哲 立法委員
- 質疑政務官利用公務預算進行公投文宣及在公務場域宣傳，呼籲銓敘部應以高標準自持，而非最低標準。
- 強調行政中立法旨在保障事務官免受政治干擾，政務官的行為應避免影響基層公務人員的行政中立。
- 批評中選會公投意見發表會的正反方稱謂不當且不公平，要求改善辯論會的舉辦方式與程序。
林為洲 立法委員
- 指控高考考題「在野黨發起反萊豬公投」有明顯事實錯誤，因政黨不能作為公投領銜人。
- 認為高考題目要求事務官對反萊豬公投提出反制策略，違反公務人員行政中立法中立原則。
- 強調政務官為政策辯護應限於下班時間且不得動用行政資源、職銜名器，批評行政院副院長及中油宣傳行為違反行政中立。
吳琪銘 立法委員
- 支持政務官為政策辯護，認為其依公投法履行義務，不構成行政不中立。
- 關切四大公投案對下一代的影響，強調中選會應讓民眾充分了解同意或不同意的法律效果。
- 建議考選部在高考考題選擇上應拿捏分寸，避免以爭議性時事入題引發不滿。
林文瑞 立法委員
- 質疑政務官完全不受行政中立法限制的合理性，以及其命令事務官執行違反中立任務時的處理方式。
- 關切公營事業刊登公投廣告的行政中立爭議，認為高層指示員工執行可能違反行政中立，應有明確認定標準。
- 呼籲銓敘部和考選部研議改進方案，以維護行政中立和公務人員權益，並回應人民訴求。
葉毓蘭 立法委員
- 關切公投日因公務無法投票的警務人員數量，再次呼籲推動不在籍投票以保障公民權。
- 質疑中選會對中共滲透資安問題的擔憂，認為台灣資安能力應足夠應對。
- 批評司法判決對街頭暴力案件（如狼牙棒傷人）過輕，要求法務部和內政部確保執法符合國民法律感情，並支持第一線員警。
林思銘 立法委員
- 批評行政院副院長利用上班時間及公務活動宣傳與活動目的無關的公投議題，顯然濫用職務機會，社會自有公評。
- 強調銓敘部函令已明確規定公務人員不得動用行政資源、利用職務關係或職銜名器支持或反對特定公投案，政務官亦應有底線。
- 質疑公投法第10條第8項僅規定意見書提交，並非政務官可隨意為政策辯護的法律依據，要求中選會澄清。
陳椒華 立法委員
- 指控核四公投理由書有「核四重啟」等3個主要錯誤，要求中選會應在選舉公報上更明顯地表列錯誤內容與行政機關的回覆進行對照。
- 質疑中選會對公投理由書內容錯誤不積極修法，卻認為廣告不實需要修法，邏輯矛盾。
- 要求中選會應積極研議在公報中以技術性方式呈現正反意見對照，以利投票人理解，而非僅靠辯論會補充。
林奕華 立法委員
- 指控蔡總統臉書將「反萊豬公投」寫成「反美豬公投」為假消息，要求內政部警政署主動查辦，因公投主文未出現「美豬」字眼。
- 質疑國營事業（如中油）在加油站張貼反公投宣傳海報，是否違反行政中立，要求銓敘部應介入管理，避免破壞行政中立原則。
- 批評政府官員對違法行政中立事件態度被動，用「不瞭解、不清楚、不知道」搪塞，呼籲維護台灣好不容易建立的制度價值。
高嘉瑜 立法委員
- 持續關切律師考試400分門檻的不公平性，要求考選部盡快宣布重大變革，並承諾明年廢除此門檻。
- 指出律師錄取率年年降低，遠低於其他國家，且400分門檻導致專業科目優秀考生被刷掉，影響專業人才培養。
- 質疑核四公投意見書未敘明通過或不通過的法律效果，可能造成公報合法性瑕疵，要求中選會補正，並明確責任歸屬。
何欣純 立法委員
- 指出國民黨在公投宣傳中混淆「美豬」與「萊豬」概念，要求澄清。
- 要求內政部與警政署應澈底執行選務中立與行政中立，積極查緝賄選，並確保投票所周邊無不明人士干擾。
- 關切台中市治安惡化，警力嚴重不足，要求內政部協助台中市政府補足警力，改善警民比，減輕基層員警負擔。
鄭天財Sra Kacaw 立法委員
- 強調公民投票適用公務人員行政中立法，銓敘部及人事行政總處應加強宣導，特別針對約聘僱人員。
- 要求銓敘部重申公營事業負主要決策責任人員的適用範圍，並明確公務人員在個人社群媒體上轉傳公投內容時，不得具銜、具名，且不能在上班時間進行。
林德福 立法委員
- 質疑行政院副院長及中油在上班時間公開宣傳反公投內容，是否違反行政中立，批評中選會與銓敘部不作聲。
- 強調公投是全民自由意志展現，政府不應主導，應讓民眾自由判斷，批評政府將「反萊豬」誤導為「反美豬」。
- 要求法務部澄清「反萊豬」與「反美豬」的假訊息問題，並強調反對萊豬是基於健康考量，不應被扭曲。
張其祿 立法委員
- 從公共行政學理角度，強調行政中立法旨在規範事務官，保障其忠誠執行國家政策，免受政治干擾。
- 認為政務官流動性高，事務官屬永業制，應嚴格保持中立，避免因政治攻防而為難事務官。
- 呼籲銓敘部作為文官主管機關，應保障事務官行政中立，將訊息講清楚而非講述立場，避免將事務官捲入政治紛擾。
楊瓊瓔 立法委員
- 關切2018年公投亂象後，中選會如何因應12月18日公投的防疫需求，確保投票過程順利，避免成為防疫破口。
- 追問戶籍遷移導致約50萬至60萬人投票地點異動的問題，要求中選會明確說明如何確保這些投票權人的權益，並對重複寄送投票通知單的做法進行澄清。
- 詢問不在籍投票法案進度，並關切僑民因疫情無法返台投票的問題，強調中選會應行政中立，辦好投票。
相關人員回應
李進勇 中央選舉委員會主任委員
- 因應疫情影響，全國性公投投票日期改定於110年12月18日，並已依修正工作進行程序表籌辦各項選務。
- 為確保投票權益與防疫安全，已訂定「110年全國性公民投票因應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防疫計畫」，並要求地方選委會落實。
- 針對戶籍遷徙者投票問題，將採分送原戶籍地及寄送現行戶籍地投票通知單併行方式辦理，以保障投票權益。
- 中選會作為選務機關，必須嚴守中立，不涉入政治責任與解釋，但行政部門在公投中是當事者，有責任說明與辯護政策。
- 公投法並未限制公投日宣傳活動，但若妨害他人權利或投開票所秩序，仍受法律規範。
- 公投公報內容依提案方與行政機關提供，中選會無權修改或判斷真偽，但會登載行政機關意見書，並提供電視發表會機會讓雙方補充說明。
- 針對公投理由書內容錯誤，目前中選會沒有修法計畫，但會研議在公報呈現上做技術性對照。
- 公投連署異常案件（偽造、死亡連署等）均已移送檢察機關偵查。
- 不在籍投票法案已出委員會，但12月18日公投已來不及適用。
周志宏 銓敘部部長
- 政務人員原則上不適用公務人員行政中立法，其基於職務需要對公民投票案進行政策說明或辯護，是法定義務，不違反行政中立。
- 公務人員行政中立法第10條規範公務人員不得利用職務權力、機會或方法，要求他人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
- 公務員服務法規定公務人員有謹慎義務，不得動用公物或支用公款，政務人員也適用此規範。
- 銓敘部作為行政中立法制主管機關，對個案事實認定與懲處尊重相關機關權責，並未收到違反行政中立的個案案件。
- 公營事業中，僅負主要決策責任的人員（如董事長、總經理、監察人）才準用行政中立法規定。
- 公務人員行政中立法第14條規定長官不得要求公務人員從事該法禁止的行為，公務人員對違法命令可依保障法陳述意見。
- 關於退撫新制，已與行政院溝通，草案正在研擬中，預計年底前完成，將參考私校退撫自主投資制度。
許舒翔 考選部部長
- 國家考試命題、閱卷等典試作業依典試法辦理，本部政務及試務人員無權涉入，充分尊重典試委員會專業決定。
- 高考考題出現時事議題（如「1450網軍」、「反萊豬」）是因應科目「民意與公共關係」的專業測驗，旨在考驗考生掌握時事與學理申論能力。
- 命題前已告知命題委員試題內容不應涉及意識形態、歧視，並力求評閱過程公平公正，不因應考人身分、黨派有差別待遇。
- 未來將提醒命題委員注意避免引起爭議的命題，但行政機關不能直接介入審查試題合適性，仍尊重專家學者專業。
- 律師考試400分門檻問題已在檢討中，朝法律專業人員多合一考試專法努力，預計明年初會有檢討結果，並希望適用於明年律師考試。
陳宗彥 內政部次長
- 警政署已訂頒「110年全國性公民投票治安維護綱要計畫」，加強公投期間維安，確保安全。
- 戶政事務所已完成投票權人名冊編造，並提供線上投票資格與地點查詢服務。
- 針對公投或罷免投票所30公尺內有不明人士坐鎮拉票，會造成投票人心理壓力，已責成警政署依選務中立原則執行。
- 警政署與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將配合中選會，貫徹選務，確保選民在無恐懼狀況下投票，並積極查緝賄選。
- 警力部署會依各縣市治安狀況妥善規劃，協助各縣市增補警力，確保達到預算員額，提升見警率。
蔡碧仲 法務部次長
- 公民投票法對賄選、假借捐助名義賄選及包攬賄選有明確刑責規定，各地方檢察署將積極防範不法情事。
- 公投當日，法務部檢察司及調查局將派員進駐中央選務指揮及應變中心，協助緊急應變。
- 對於公投連署造假案件，檢察機關會依法偵辦，但若查無行為人，案件多以簽結處理。
- 假訊息須符合「惡、假、害」三個要件才構成，並強調資訊澄清的重要性，不應混淆「反萊豬」與「反美豬」概念。
懷敘 行政院人事行政總處副人事長
- 約聘僱人員亦適用公務人員行政中立法相關規範。
相關後續
- 委員所提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未及答復部分請相關單位於1週內以書面答復並副知內政委員會。
- 臨時提案1經討論及修改後通過，要求相關部會於1週內清查行政官員赴民進黨公投說明會報支交通、住宿、加班費情形，並提報本院內政委員會書面資料。
- 銓敘部需於2週內提出更明確之行政中立適用標準供全體公務人員依循。
原始資料
- 公報
- 11011401
- 卷／期／冊
- 110／114／1
- 發布日期
- 2021-12-22
- 原始連結
- 立法院頁面官方 PDF文字檔Parsed J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