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子女化、兒少自殺防治與政策檢討：衛福部、勞動部、國發會專題報告與質詢
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會議日期：2022-11-23
立法院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聯席會議邀請勞動部、衛福部及國發會，就少子女化危機下的政策作為總檢討，特別聚焦兒少自殺防治及跨部會整合機制進行專題報告與質詢。會議中，委員們針對青少年自殺率攀升、扣除額、稽徵程序、離島稅賦、疫苗掮客、確診者投票權等議題提出質疑與建議，相關部會則就政策成效、未來規劃及爭議點進行回應，並要求部會對未及答覆或需補充資料者於 2 週內書面答覆。
討論事項一
邀請勞動部部長、衛生福利部部長及國家發展委員會就「少子女化危機下，現行業管政策作為總檢討（含兒少自殺防治），及如何建構橫跨醫衛與社政之專責單位，藉以發揮跨部會施政整合、規劃與執行等效益」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核心議題
- 檢視政府應對少子女化危機的現行政策作為，特別關注兒少自殺防治策略的有效性與不足之處。
- 探討如何建立橫跨醫衛與社政的專責單位，以提升跨部會施政的整合、規劃與執行效益。
相關爭議
- 兒少自殺原因與防治重點：諶司長提及台灣高樓增加導致青少年衝動性跳樓自殺，引發多位委員質疑，認為高樓僅為自殺手段而非主因，防治重點應在心理健康支持與跨部會合作。
- 少子女化政策成效與預算運用：委員質疑政府投入逾 1,000 億元預算，生育率仍持續下降，擔憂預算未用在刀口上，並指出低薪、長工時及友善職場措施未達標等問題。
- 疫苗掮客爭議處理：薛部長提及有「疫苗掮客」介入疫苗採購但未得逞，拒絕公布名單或移送法辦，引發委員質疑政府處理不當，未追究不法行為。
- 確診者投票權與憲法解釋：薛部長表示確診者不能投票不違憲，引發委員質疑其逾越衛福部職權，擅自解釋憲法層級問題。
- 兒少死亡率偏高與死因回溯進度：委員關切台灣兒少死亡率在 OECD 國家中偏高，質疑死因回溯分析進度緩慢，且衛福部歸因於「趴睡」等說法不夠全面。
- 兒少專責單位設立：委員呼籲成立專責單位以整合跨部會資源，但薛部長認為涉及組織調整困難，應先做好現有工作再處理組織問題。
立法委員發言
賴惠員 立法委員
- 質詢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停播或轉型時機，以及口罩令解除對選舉的潛在影響。
- 關切青少年自殺率陡升，特別是衝動性自殺與精神疾病污名化問題，建議衛福部與教育部加強跨部會合作預防，並參考 WHO 媒體報導原則。
- 建議勞動部更新職業安全衛生研究所網頁資訊。
蘇巧慧 立法委員
- 指出台灣整體自殺率下降，但青少年自殺率上升，推測老年人自殺率下降與長照政策完善有關，青少年則多為心理因素。
- 澄清諶司長關於「高樓導致衝動性自殺」的發言，強調防治重點應是衝動性自殺而非高樓，並建議衛福部應更精確闡述政策。
- 建議政府應穩定且多元支持生命線等社會支持團體，擴大線上平台工具，並分齡招募志工，提升同儕力量。
吳玉琴 立法委員
- 關切《兒少權益法》規定 0-6 歲兒童死因回溯分析執行進度，質疑僅 13 縣市參與，要求衛福部督促全面落實，並將死因追溯擴大至 18 歲。
- 指出青少年自殺率及通報數增加，與心理、家庭、課業壓力有關，質疑校園輔導人力不足，要求教育部增補並加強衛福部與教育部的跨部會合作。
吳欣盈 立法委員
- 指出少子化導致勞動力缺口，參考日本經驗建議台灣應強化外國勞動力引入及留才攬才政策。
- 質詢勞動部及國發會關於外國勞動人口占比、攬才成效及「overqualified」問題，建議參考新加坡經驗。
莊競程 立法委員
- 引用電影《陽光普照》情節，關切青少年自殺問題，再次要求諶司長澄清「高樓導致衝動性自殺」的說法，強調應闡述政府自殺防治工作。
- 質詢衛福部如何強化自殺防治工作，特別是與教育部的橫向整合與人力配置。
- 關切 CRC 國際審查委員對台灣兒少死亡率偏高的關切，詢問衛福部如何落實結論性意見及強化兒少保護，並提及《兒權法》修法。
徐志榮 立法委員
- 建議諶司長應對「高樓導致衝動性自殺」的發言造成誤會公開道歉，強調不能排除重要原因來解釋死亡率。
- 建議在《精神衛生法》修法中納入心理健康與心理健康促進的定義，並多宣導安心專線 1925、生命線 1995、張老師 1980 等諮詢管道。
- 質疑少子化預算大幅成長但生育率不增反減，要求衛福部將預算用在刀口上，並加強宣導生育觀念以應對國安危機。
楊曜 立法委員
- 指出青少年自殺率年年上升，但求助專業機構意願低（僅 3.8%），主因是隱私權保障不足及社會污名化，建議從教育端著手，強化學校三級輔導與醫療系統銜接。
- 關切衛福部在少子化對策計畫中投入逾 260 億元經費，但新生兒人數持續下滑，要求釐清補貼與補助對減緩少子化的效益，並考慮如何增加生育誘因。
邱泰源 立法委員
- 關切 CRC 國際審查會議對兒少自殺問題的關注，詢問高致命性自殺工具管制進度，並肯定諶司長在自殺防治上的專業投入。
- 建議衛福部加強憂鬱症防治，並要求提供「珍愛生命守門人」教育訓練、義工組織連結、心情溫度計推展、憂鬱症共同照護體系、精神病早期診斷等防治策略的最新進度與困境報告。
- 肯定衛福部優化兒童醫療照護計畫，建議擴大幼兒專責醫師制度的醫師層面，並支持成立兒少專責單位以整合工作。
張育美 立法委員
- 質疑諶司長對兒少自殺問題的失言，強調自殺防治不能歸因於大樓林立，應聚焦於結構性問題、轉銜醫療防治策略不足。
- 關切優化兒童醫療照顧計畫預算不足，要求衛福部儘速修正計畫爭取擴大預算，並指出兒科醫師人力不足，特別是東部地區。
- 呼籲成立兒少專責單位，認為政府應展現決心，克服組織調整困難，不應墊後處理。
李德維 立法委員
- 質詢衛福部去年 9 月 24 日是否有吳姓立委率廠商談疫苗採購，薛部長澄清無立委參與，但廠商有接觸，要求衛福部對媒體錯誤報導提告假新聞。
- 質詢莊人祥與東洋會議中衛福部是否提出 200 萬劑 BNT 需求，並質疑薛部長對疫苗騙子議題的「幼稚說」及拒絕公布名單。
- 質詢衛福部處理國民黨團索資的效率，要求儘速回覆，避免涉嫌藐視國會。
高嘉瑜 立法委員
- 質詢薛部長關於「疫苗掮客」的說法，要求釐清沈富雄是否為其中之一，並要求衛福部公布掮客名單或移送法辦，以避免民眾受騙。
- 指出台灣少子化問題嚴重，兒童死亡率居高不下，在 OECD 國家中排名靠後，質疑原因，並要求加速兒童死亡原因複審（CDR）制度在全國 22 縣市的推動。
- 關切青少年自殺率連續 20 年攀升，強調事前預防和瞭解原因的關鍵性，要求衛福部提出更具體的防治規劃和跨部會指引。
李貴敏 立法委員
- 質疑薛部長的發言邏輯，批評其「只要行政部門做的就是不違法」的言論，並指責其污辱蔣萬安委員及其學校。
- 質詢薛部長關於「疫苗掮客」議題，要求其依《公務員廉政倫理規範》通報請託關說，並質疑衛福部未將掮客移送法辦，認為其邏輯是「碰到再處理」。
- 質疑薛部長關於確診者不能投票不違憲的說法，認為其逾越衛福部長權責，擅自解釋憲法，並應謹慎發言。
陳椒華 立法委員
- 質詢目前 COVID-19 確診黑數估計有多少，以及疫情指揮中心對投票期間的防範建議。
- 質疑諶司長將兒少自殺率攀升歸因於高樓增加，要求衛福部提出更根本性的防治策略，並加強對網路霸凌的解決。
- 關切心理健康司諮詢人數編制是否足夠，強調保護青少年兒童的重要性，要求衛福部提供具體書面報告。
王婉諭 立法委員
- 指出兒童及青少年自殺通報人次明顯上升，成為第二大死因，強調防治工作需跨領域、跨團隊合作，不能歸咎於單一因素。
- 引用研究指出青少年自殺死亡個案中尋求精神科就診比例低，要求衛福部加強校園、社區、家庭教育等多系統整合，並儘速制定中央指引，推動各縣市校園自殺個案關懷訪視流程。
- 要求衛福部針對自殺通報個案進行更具體、深入、廣泛的瞭解和研究，並於明年第一季完成跨部會合作指引。
楊瓊瓔 立法委員
- 指出台灣將成為全球總生育率最低國家，勞動力不足，年輕一代撫養負擔加重，要求勞動部盤點現有政策，提出具體方案扭轉低薪、長工時，並改善友善職場措施未達標問題。
- 要求勞動部在 1 個月內討論出長照安養本勞與外勞比例 1 比 1 的調整方向，以因應老年人口增加的需求。
- 關切年輕世代自殺死亡率攀升，不滿意衛福部報告中對原因的解釋，要求衛福部盤點並公布具體保護方案，加強學校與社區宣導。
曾銘宗 立法委員
- 質疑薛部長稱記者問「疫苗騙子」是幼稚的說法，並指出詐騙涉及刑事責任，要求衛福部將有疑慮的案件移送檢調調查，而非自行判斷是否「著手實行」。
- 質疑薛部長稱確診者不能投票不違憲的說法逾越職權，認為其無權解釋憲法，且與司法院秘書長及法務部長的態度不符，要求部長發言謹慎。
相關人員回應
薛瑞元 衛生福利部部長
- 回應口罩令評估中，近期不會解除；疫情指揮中心記者會頻率正在檢討，因訊息錯亂暫未減少。
- 回應老年人自殺率下降與長照政策推動有關，青少年自殺率上升可能因壓力增加。
- 澄清諶司長關於「高樓導致衝動性自殺」的說法，強調高樓是自殺手段，防治重點在於拉長自殺意念到行動的時間，以利介入。
- 說明 0-6 歲兒童死因回溯分析已委託學者進行，13 個縣市已加入，預計 2023 年全面實施，並親自主持會議督導。
- 表示將與教育部合作，透過資料庫互通和高風險個案轉介，加強青少年自殺防治，並將加強轉介機制。
- 說明優化兒童醫療照護計畫將修正並擴大預算，預計今年底草案出爐，明年初送行政院審議。
- 指出兒科醫師人力不足問題，特別是急重症單位難以維持，需公務預算挹注，確保每個縣市至少有一家重點醫院。
- 回應外界建議成立兒少專責單位，表示未來不排除，但因涉及組織調整困難，將先做好現有工作再處理組織問題。
- 澄清去年 9 月 24 日無立委到指揮中心談疫苗採購，但有公司來談疫苗輸入，媒體報導有誤；拒絕公布「疫苗掮客」名單，認為因未得逞不構成未遂犯，且已阻擋事件發生。
- 回應兒童死亡率偏高，表示正在進行死因分析，初步結果顯示可避免死亡主要與早產兒轉送不及及嬰兒意外事故（如趴睡）有關，將加強宣導。
- 承諾衛福部將訂出跨部會合作指引，於明年第一季完成，並提供地方參考。
許銘春 勞動部部長
- 報告「性別工作平等法」修法成效，如產檢/陪產檢假增加、育嬰留職停薪彈性化及津貼提升至八成，促使男性育嬰留停人數顯著增加。
- 說明推動雇主設置哺集乳室與托兒服務，並提供經費補助，以營造友善育兒職場環境。
- 指出因應勞動力缺口，推動「中高齡者及高齡者就業促進法」及婦女促進就業措施，協助中高齡者、高齡者及二度就業婦女重返職場。
- 說明透過職業訓練提升勞工職能，因應產業轉型，並保護兒少工作安全，定期實施勞動檢查。
- 回應少子化與勞動力問題，表示將持續促進性別工作平等，營造友善職場，並盤點現有政策，提出調整方案，以因應缺工問題。
- 回應長照安養本勞與外勞比例問題，表示將與衛福部溝通，並在 1 個月內討論出方向。
施克和 國家發展委員會 副主任委員
- 報告行政院推動「我國少子女化對策計畫」，整合多部會資源，目標提升生育率、平衡就業與家庭、減輕育兒負擔及提升照顧品質。
- 說明少子女化對策主要措施，包括育兒津貼倍增、擴大平價教保服務、降低就學費用、完善育嬰留職停薪制度、協助不孕夫妻生育及周全孕期照顧。
- 指出政府在少子女化對策投入經費持續增加，2022 年將逾 1,000 億元，並將於 2023 年 1 月起取消 0-5 歲育兒津貼及 0-2 歲托育補助排富規定。
- 回應勞動力缺口，表示國發會設有「人口及移民專案會議」，目標 2030 年達到 40 萬外國勞動力，並銜接到移民。
- 說明「攬才專法」已鬆綁白領人才門檻，勞動部亦有資深移工升級中階技術人力的計畫，以解決「overqualified」問題。
- 表示已參考新加坡等國攬才政策，目前有 9 項措施進行中，包含僑外生攬才及移工升級，預計特定專業人才明年 4 月可達 1 萬人。
諶立中 衛生福利部心理健康司司長
- 回應青少年自殺率問題，強調自殺方法非自殺原因，高樓是致命性工具，防治重點在於延長衝動性決定的時間以利介入。
- 說明自殺成因多元，精神疾病污名化是重要因素，將透過健康識能推廣、學校與醫療系統轉介連結，幫助有精神疾病或情緒問題的兒少獲得照顧。
- 說明高致命性自殺工具管制，如禁巴拉刈、管制燒炭，並針對高樓加高女兒牆、管制頂樓出入，以降低衝動性自殺機會。
- 說明自殺防治中心推動「珍愛生命守門人」教育訓練，已完成各縣市種子師資培訓，並正研擬透過短影片等方式，教導大眾如何扮演守門人角色。
- 表示憂鬱症防治是根本大事，心健司正研擬計畫深化社會大眾對憂鬱症治療的認識，並改善就醫後中斷治療的問題。
- 坦言兒少自殺研究因污名化遭遇障礙，如「死亡心理解剖」研究無專家敢接，資料蒐集困難，故多從自殺企圖個案著手調查。
陳添丁 教育部學特司專門委員
- 回應校園輔導人力不足問題，表示正檢討《學生輔導法》的人員配比，希望減輕專輔人員壓力，增加更多輔導人力，預計明年送立法院審議。
相關後續
- 委員質詢未及答復或請補充資料者，請相關機關於 2 週內以書面答復，委員另要求期限者，從其所定。
- 委員賴惠員、林為洲、張育美、廖國棟Sufin．Siluko及何志偉所提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
- 衛福部承諾將於明年第一季完成跨部會合作指引，以供地方參考。
- 衛福部承諾將於今年年底前提出優化兒童醫療照護計畫修正草案，並於明年上半年送行政院審議，以爭取擴大預算。
- 勞動部承諾將盤點現有政策，並在 1 個月內提供長照安養本勞與外勞比例調整方向的資料。
原始資料
- 公報
- 11111002
- 卷／期／冊
- 111／110／2
- 發布日期
- 2022-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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