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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局業務報告：聚焦介選、洩密與國安法制

外交及國防委員會會議日期：2023-10-04

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審查國家安全局業務報告，局長蔡明彥備詢。會議核心議題涵蓋中共對臺複合式介選、潛艦國造洩密疑慮、國家安全法制強化、關鍵基礎設施韌性，以及中共高層人事異動對臺海情勢的影響。多位委員就疑美論、科技外流、海底電纜安全等提出質詢，國安局則回應已掌握相關情報並將配合司法調查，同時承諾檢討法規與強化應處機制。

討論事項一

邀請國家安全局局長蔡明彥率相關情報機關首長提出「國家情報工作暨國家安全局業務報告」，並備質詢

核心議題

本次會議主要聚焦於國家安全局的業務報告與立法委員質詢，內容涵蓋中共對臺的複合式威脅，包括認知作戰、介選手法、軍事施壓及科技竊取等面向。
會議亦深入探討臺灣國家安全法制的健全與關鍵基礎設施的防護能力，以及中共內部情勢變動對區域安全的影響。

相關爭議

國安局報告內容不足：羅致政委員質疑國安局報告未提及秦剛、李尚福等中共高層人事異動，認為其重要性被低估或刻意迴避。
潛艦國造洩密案處理：多位委員質疑國安局對潛艦國造洩密案的事前掌握、調查權限與後續處理態度，與國安局「案件已進入司法程序不介入」的回應之間存在分歧。
國安法制與刑度不足：何志偉、蔡適應委員質疑現行反滲透法等國安法制的嚇阻力道不足，判刑過輕，且對虛擬貨幣等新型態金流難以追查。
國安局對「兵凶戰危」的判斷：吳斯懷委員質疑蔡局長「中共還沒有武力犯臺能力，兵凶戰危是人為操作」的說法，與國防部長及國際智庫的判斷相左。
科技外流防堵機制不足：江啟臣、張其祿委員質疑國家核心關鍵技術清單遲未公告，導致科技外流無法可管，且國安局對此的掌握與跨部會協調效率不足。
境外介選與假訊息操作：林靜儀、王定宇、趙天麟委員質疑國安局對「疑美論」、網紅自導自演事件等境外介選與假訊息的源頭追查、國內協力者合作模式及反制措施的有效性。
中共軍機藏民航機下方：王定宇委員提出中共軍機躲藏民航機下方飛行的新樣態，質疑國安單位應向國際民航組織抗議，但未見具體行動。

立法委員發言

林昶佐立法委員

質詢「疑美論」的起因、傳播來源，以及中共挑戰24海里線後續是否會挑戰12海里領海的因應。
強調臺灣的存在攸關區域國家及友盟國家利益，美國協助臺灣亦符合其自身利益。
建議國安單位強化普羅大眾對區域安全的理解與媒體識讀能力。

邱臣遠立法委員

關切潛艦國造情資外洩案的偵查進度與國安局情報掌握。
質疑反滲透法等國安法制對反制滲透是否足夠，並要求說明對外國竊取關鍵技術的罰則與配套機制。
詢問中共近期軍事異常動態的情報意義，特別是演習規模與火箭軍試射數量增加。
要求國安局掌握2024大選期間境外勢力透過軍事威脅、經濟施壓、假訊息、地下金流及團體滲透等方式影響選舉的情報與因應措施。
建議國安局擴大國際情報合作，不限於五眼聯盟，應加強與東南亞及印太國家的情報交換。

羅致政立法委員

質疑國安局報告未提及秦剛、李尚福等中共高層人事異動，認為其對中共政權穩定及兩岸關係影響重大。
關切中共軍事異常動態是否會成為「新常態」，要求國安局持續關注。
警示中國擴大版反間諜法對國人人身安全的風險，指出7月後國人遭盤查案件數增加，且可能因在臺言行遭約談。
提醒國人注意中國「治安管理處罰法」修法可能擴大解釋，導致無端入罪的風險，要求國安局具體警示國人。

江啟臣立法委員

質疑美國媒體點名臺灣科技公司助華為建廠，凸顯我國「國家核心關鍵技術」名單遲未公告，導致科技外流無法可管。
批評國安法修正後一年多，關鍵技術名單仍未訂定，影響國家利益及臺美合作，要求國安會加速進度。
詢問美國參議院多數黨領袖訪中及下月APEC拜習會的可能性與意義，以及對臺美關係的影響。
建議國安局邀請美國國會議員訪臺，展現善意並有助於區域對話。

林靜儀立法委員

質疑中共透過「疑美論」及國內協力者散播假訊息（如生物戰劑報導），形成「乒乓球式」認知作戰，影響臺灣民主選舉與社會信任。
關切國安局對假訊息的源頭追查、國內協力者合作模式及反制措施的有效性。
關注地下金流與特定團體接受中國招待介選問題，質疑現行法規對此類行為的規範不足。
提醒國安局注意假訊息影音化趨勢，以及境外資金透過「斗內」等方式影響選舉的情報掌握。

吳斯懷立法委員

質疑臺灣海底電纜的脆弱性及其戰時通訊韌性，認為數發部布建微波傳輸站及低軌衛星接收器計畫過於樂觀，要求國安局重視並向高層反映。
質疑蔡局長「中共還沒有武力犯臺能力，兵凶戰危是人為操作」的說法，與國防部長及國際智庫的判斷相左，強調現代戰爭型態已改變。
提出臺灣面臨年金破產、能源危機、人口老化、經濟協定停滯、軍事危機等五大國安危機，要求國安局著力研究並向總統詳實報告。
強調國安局應堅持依法行政，不受政黨或意識形態影響，為國家安全提供正確見解。

廖婉汝立法委員

詢問中美軍事對話恢復對臺海情勢的影響，特別是中方對「護欄效果」的回應。
關切中共內部不穩（秦剛、李尚福事件）與美、中、臺選舉年對臺海情勢的綜合影響，要求國安局提供更深入的分析。
質疑國安局對潛艦國造洩密案的掌握與介入選舉的立場，特別是王立強案對國安體系的影響。
關切國發基金投資公司（如三顧生醫、臺灣奈微光）將關鍵技術外流至中國大陸的問題，要求國安局查察相關情資與處理方式。

王定宇立法委員

針對潛艦國造洩密案，引述黃曙光及郭璽的指控，詢問國安局事前掌握與司法偵辦進度，強調其國安諮詢委員身分言論的重要性。
質詢雞蛋紛擾與恐嚇案中是否有境外認知作戰痕跡，要求國安局公布境外平台、IP等來源。
關切中共軍機躲藏民航機下方飛行的新樣態（如運九通信指揮機藏身國泰航空班機下），認為此舉「夭壽」，要求國安單位應向國際民航組織抗議。
強調國安局應具備預判與模式分析能力，以有效應對境外作戰行為。

何志偉立法委員

針對「Lin bay 好油」自導自演事件，質疑國安系統在假消息應處上的精進不足，導致社會能量消耗與食安信心受損。
批評國安法制刑度過低，與歐美民主國家間諜罪刑度有天壤之別，無法達到嚇阻效果，要求檢討增加刑度。
指出虛擬貨幣等新型態金流難以追查，成為國安威脅的斷點，要求國安系統強化防堵措施。
認為國安局對中共威脅的回應遠遠不足，且對潛在的內部滲透處理不力，要求提出具體對策。

趙天麟立法委員

關切臺美軍工會議聚焦資訊戰，並詢問目前中共透過資訊戰或其他方式介選的情況，特別是選舉剩下最後100天的情報掌握。
針對網紅自導自演事件，質疑中國假帳號介入與推波助瀾，以及國內協力者加工散播爭議訊息的模式，要求國安單位續查。
要求調查局及警政署宣示查察賄選的立場與態度，特別點出高雄地區傳統性賄選樣態引人側目，要求嚴加查辦。

游毓蘭立法委員

批評黃曙光國安會諮詢委員針對潛艦國造洩密案的不負責任言論造成國內動盪，認為其指控若屬實已觸犯外患罪，國安局應主動調查而非推給司法。
質疑王立強案對國安體系專業能力的影響，並強調國安局作為最高情治首長應主動檢討潛艦國造案的荒腔走板之處。
指出軍火商放話、GL公司、高登小吃店、超思公司等案例的程序破綻，要求國安局探討並防堵洩密事件。
要求國安局針對IDS潛艦國造問題的內部瞭解及洩密防堵措施，事後向其報告。

馬文君立法委員

詢問國安局、調查局、國防部對其在111年1月11日交付的海昌專案錄音檔是否有立案調查、真偽判斷及進度。
質疑郭璽既非潛艦小組成員亦非軍方或國會人員，卻對潛艦內情知之甚詳，要求調查洩密源頭。
要求國安局、調查局與國防部深入了解黃曙光前總長指控國內軍火商交付資料給中共大使館的嚴重性，並要求黃曙光迅速說明或相關單位主動調查。

李德維立法委員

強烈質疑國安局對潛艦賣臺案的調查態度，批評其以「案件進入司法程序不介入」為由推卸責任。
要求國防部政戰局說明對潛艦洩密案的掌握進度，並質疑其未主動約詢黃曙光上將及郭璽前海軍顧問。
強調潛艦國造案是重大國安議題，非黨派之爭或政治鬥爭，要求國安局、政戰局、調查局等單位齊心協力讓真相水落石出，勿以司法單位搪塞。

蔡適應立法委員

詢問國防部政戰局對媒體報導有廠商因未得標而洩露資料的掌握情況。
針對監察院報告指出中科院廠商與員工有親屬關係的問題，要求政戰局強化規範、杜絕利益迴避漏洞。
詢問國安局首次任用司法背景副局長的原因，以及對國安法制判刑過輕、嚇阻效果不足的看法。
建議國安局未來針對國安法制修法版本及精進作為，向國防與外交委員會委員個別說明。
請教國安局對秦剛、李尚福兩位中共高層人事異動的情報了解，包括其違紀案件細節，並要求提供書面說明。
質疑中共紀檢單位對李尚福貪腐案的調查時機，以及此類人事鬥爭是否可能導致中共對臺軍事誤判或轉移焦點。

張其祿立法委員

關切媒體報導我國4家科技大廠助華為建廠，質疑國安局對此類科技外流事件的情報管控與防堵能力。
批評我國在防堵科技外流上常後知後覺，甚至需等美方告知，要求國安系統應有「預先」概念並強化專案處理機制。
強調臺灣競爭力在於科技，若矽盾競爭力受損，將對國家經濟命脈造成重大影響，要求國安局費心把關。
建議國安局應加強與國外合作友方交換情資，共同管控關鍵技術外流。

相關人員回應

蔡明彥國家安全局局長

說明臺灣在地緣戰略、民主價值理念及全球供應鏈安全上扮演重要角色，臺灣淪陷對美國利益是壞事。
解釋「疑美論」主要背景是中共擔心臺海問題國際化，透過散播假訊息來干預國際社會對臺支持。
指出美國民主、共和兩黨對臺灣支持度高，通過友臺法案並宣布多項對臺軍售案，具實質支持。
表示中共可能透過戰備警巡及例行軍演加強軍事施壓，並操作媒體效應介選，但國防部堅守底線。
對於潛艦國造情資外洩案，因已進入司法偵查階段，情報單位不便評論，將尊重司法調查。
說明反滲透法等國安法制有基本要件，情報單位會先掌握樣態與事證，再移送檢調偵辦。
指出9月中下旬中共軍事異常是因全軍戰略演習，演習規模與動員機艦數量、火箭軍試射數量比往年多，可能涉及習近平整頓火箭軍。
列舉中共介選的多樣化型態，包括軍事脅迫、經濟施壓、假訊息操作、地下金流、民調合作及動員臺籍人士返臺投票等。
承認國安局報告在中共高層人事異動方面有改進空間，因涉及高度機密且仍在發展中。
證實中國擴大版反間諜法實施後，國人赴陸遭盤查案件數增加，手機與筆電被查察，警示國人避免無端入罪。
說明4家臺灣科技廠商赴陸投資經經濟部審查，主要從事廠房興建，未涉及科技管制出口項目。
表示國安局透過國安會系統參與跨部會討論「國家核心關鍵技術」名單訂定，並有專案機制關注陸企竊密與吸納高科技人才。
指出美中軍事對話已恢復，有助於釐清意圖與風險控管，但中方態度謹慎，且受李尚福問題影響。
分析中共內部情勢不穩可能外顯在國際行為上，有聚焦國內或對外興釁兩種可能性，但對外操作需有所節制。
說明從去年7月至今年9月，國安會蒐報爭議訊息達5千多件，通報行政院應處1千7百多件，且爭議訊息有影音化趨勢。
指出假訊息操作存在產業鏈，中共利用國內媒體報導加工回銷，或引用國際媒體製造爭議訊息，國安局正查找訊源並與金融單位研議追查非法金流。
同意強化國安法制具有迫切性，包括國家安全法、國家機密保護法、陸海空軍刑法等條文修訂，特別是交付機密對象界定、參與組織罪樣態確認及加重刑責。
解釋國安局新任徐副局長具司法背景，有助於掌握法律基本條件，與檢調單位加強合作，鞏固法律要件以提高成案率。
說明秦剛、李尚福皆涉違紀案件，秦剛涉及個人緋聞及是否洩密，李尚福則涉貪腐問題，調查回溯至2017年。
表示中共高層人事異動可能影響建軍發展，且不排除透過外部事件轉移內部焦點，但操作風險高，需密切注意。

唐永清國防部保防安全處處長

說明馬文君委員交付的錄音檔由建案單位受理，全案已移送調查局偵辦，國防部保防處職責有限，無法判斷真偽。

陳育琳國防部政治作戰局局長

表示國防部政戰局未收到馬文君委員交付的錄音檔。
說明國防部配合司法進度調查潛艦洩密案。
針對中科院廠商與員工親屬關係問題，表示中科院已採取相關作為，並有兩人移送法辦，政戰局將要求中科院落實利益迴避規範，杜絕類似案件發生。

周美伍海洋委員會海巡署署長

承諾提供海巡署岸巡、洋巡人員加給資料給廖婉汝委員參考，以協助解決人力短缺問題。

王俊力法務部調查局局長

證實調查局於111年2月收到馬文君委員轉交的隨身碟資料，已立案偵辦，並報請地檢署檢察官指揮。
表示將對錄音檔資料進行鑑識，並約詢涉案相關人員，但偵查內容不便說明。
針對媒體近日報導的潛艦洩密案，調查局已立案偵辦，將與最高檢察署發交的案件一併調查。
宣示調查局將全力查察選舉賄選，除傳統賄選方式外，特別關注境外勢力介選、境外金流及選舉賭盤操作，一旦違法將嚴加偵辦。
回應高雄地區賄選情況，表示全國各地賄選都會密切注意，並會針對不斷精進的賄選手法進行調查。

相關後續

委員所提口頭及書面質詢未及答復或要求提供之資訊，請相關單位於2週內以書面答復本會全體委員並副知本會。
國安局承諾會後向羅致政委員說明中共高層人事異動相關資訊。
國安局承諾會後向王定宇委員報告雞蛋紛擾與恐嚇案中境外認知作戰的實際內容。
國安局承諾會後向蔡適應委員書面說明秦剛案的相關資訊。
國安局承諾未來1至2個月內個別向國防與外交委員會委員說明國安法制修法版本及精進作為。
國防部政戰局承諾近期內儘速要求中科院與政戰局釐清中科院標案與員工親屬關係的規範，並回覆監察院。

原始資料

公報: 1126601
卷／期／冊: 112／66／1
發布日期: 2023-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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