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院長業務報告與質詢：聚焦文物保存、國際交流及營運挑戰
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會議日期：2024-03-07
立法院教育及文化委員會邀請故宮博物院院長蕭宗煌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會議聚焦於故宮文物保存、國際交流、觀光推廣、數位化應用及無障礙服務等議題。委員們對曾侯乙編鐘展出、圖檔外流、觀光人數目標、新故宮計畫進度、兩岸故宮交流及兒少友善等提出諸多質疑與建議，院長則就各項問題進行回應與說明，並承諾將就特定議題提交報告或進行研議。
討論事項一
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蕭宗煌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核心議題
- 本次會議主要針對國立故宮博物院的業務概況報告進行質詢，核心議題涵蓋故宮的行政管理、文物保存、國際交流策略、觀光推廣目標、數位化應用及對不同群體的服務措施，並討論故宮在國家文化定位上的挑戰。
- 會議深入探討了故宮南院的展覽規劃、建築整建爭議、文物文資指定進度、以及如何應對兩岸文化交流中的政治意涵與著作權保護問題。
相關爭議
- 曾侯乙編鐘複製品展出標準：委員質疑故宮展出高仿複製品與過去立場不同，且南院展覽缺乏SOP；院長澄清為傳藝中心主導的教育推廣活動，非故宮主動邀請，並將召開專家會議評估。
- 故宮觀光人數目標：委員認為故宮設定的2024年250萬人次目標過於保守，未達交通部1,200萬觀光人次的一半，且遠低於2015年529萬的紀錄；院長表示入境人數不直接轉化為故宮參觀人數，會努力精進。
- 文物圖檔外流與資安漏洞：委員關切高階圖檔外流至淘寶販售，質疑故宮資安管理及行政院長說法；院長澄清為同仁作業方便將Open Data圖檔放外部，非駭客入侵，並已委託律師處理侵權。
- 新故宮計畫建築爭議：委員質疑北院入口意象玻璃建築設計是否違反文資法，且南院覽月橋造價過高、展覽定位模糊；院長表示設計方案將送臺北市文資審議會審議，並強調故宮動線重整的必要性。
- 國寶海外展覽與司法免扣押：委員關切國寶翠玉白菜等赴捷克展出進度及文物安全保障；院長說明捷克司法免扣押法案尚待參議院通過，並強調文物出國需經文資審議。
- 文物文資指定審議進度：委員指出故宮大量文物文資指定審議進度緩慢；院長說明國寶指定已完成98%，重要古物指定為47%，並以國寶審定為優先。
- 兩岸故宮交流與文化統戰：委員質疑中國政協委員提案加強兩岸故宮合作為文化統戰，要求故宮堅守底線；院長表示交流須遵守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並在對等互惠、無疑慮下進行，但目前軍機繞台情況下難有契機。
- 故宮組織定位與文化戰略：委員質疑故宮作為二級機關的定位、是否法人化、改名及缺乏文化戰略報告；院長表示組改需社會共識，故宮應為文化機構專業組織，並承諾在2個月內提出文化戰略報告。
立法委員發言
洪孟楷 立法委員
- 質疑故宮展出曾侯乙編鐘複製品與過去拒絕成龍獸首展的雙重標準，並關切南院展覽的審查SOP。
- 認為故宮2024年北院250萬人次、南院100萬人次的觀光目標過於保守，應參考交通部1,200萬人次目標，更有雄心壯志。
- 要求故宮以數字和目標管理，整合各部會數據，積極提升觀光人次。
柯志恩 立法委員
- 關切故宮文物毀損、3萬張高階圖檔外流至淘寶販售及研究員遠端打卡等資安與行政管理問題，要求故宮承諾未來不會再發生並提出懲處公文。
- 質疑南院覽月橋造價高昂（1公尺112.5萬元），且南院撤除常設展如玉器展及嘉義文史廳，轉而強調公共藝術與育樂活動，恐失博物館專業主體性。
- 對新故宮計畫中北院玻璃入口亭的現代設計引發爭議，質疑其是否違反文資法不能遮蔽古蹟外貌的規定，並要求院長審慎考慮為此計畫背書。
萬美玲 立法委員
- 關切故宮國寶翠玉白菜與清明上河圖等預計明年9月赴捷克展出的進度，特別是捷克司法免扣押修法案的審議進度，強調文物安全的重要性。
- 提醒故宮過去文物借展曾有檢驗不符規範導致責任不明的糾紛，要求故宮加強防範，確保文物出國萬無一失。
- 指出故宮70萬件文物中，大多數未完成文資指定審議，要求故宮與文化部文資局加速審議國寶與重要古物。
- 關切新故宮計畫中北院整建計畫及圖書文獻大樓整建計畫工程延宕，要求故宮趕上工期，並預備因延宕可能增加的預算。
羅廷瑋 立法委員
- 詢問故宮組改為二級機關的議題，以及院長對故宮定位、改名為「華夏博物院」及館長任期制的看法，要求故宮朝法人化經營。
- 指出故宮參觀人數從2015年540萬降至目前250萬，要求故宮在陸客無法前來情況下，提出吸引更多國際觀光客回流的具體措施，並與交通部觀光署整合目標。
- 批評故宮YouTube文物介紹觀看人數稀少，要求加強社群媒體推廣，提升文物介紹的流量與點閱率。
- 關切2022年文物損壞修復進度，指出待修復文物437件，實際修復僅79件，要求故宮加強修復工作。
葉元之 立法委員
- 質疑故宮語音導覽系統耗費1,800多萬元建置，但使用率偏低，特別是南院的團導機使用人數未能反映團體客量，要求故宮加強運用與國際宣傳。
- 針對陳建仁院長去年證實故宮圖檔遭駭客入侵一事，質疑院長蕭宗煌稱是「烏龍事件」說法與行政院長矛盾，並指出淘寶仍有販售故宮高清圖檔，要求故宮捍衛名譽並提出反制措施。
陳秀寳 立法委員
- 釐清故宮南院將展出的曾侯乙編鐘為高仿複製文物，非故宮本身文物，且作為傳藝中心推廣音樂的教育展示活動，並非進入展廳的文物展覽。
- 強調中國對故宮的文化統戰未曾停歇，要求故宮堅守底線，拒絕中國假借文物之名行文化統戰之實，並重申故宮文物屬於中華民國且是全人類文化資產。
- 關切故宮對中國盜用圖檔提告訴訟進度，並建議故宮可參考國際博物館界委託當地信譽卓著機構作為授權代表，以杜絕惡意盜用，但需審慎評估中國特殊政治法律因素。
- 肯定故宮文物前進國際的努力，樂見與捷克、法國等民主盟友合作，期許故宮積極規劃更多國際交流機會。
- 支持故宮「改箱為櫃」提升文物收藏環境，關切自行製作文物包裝盒進度與南院智慧管理系統建置狀況，並呼籲提升相關人員待遇。
張雅琳 立法委員
- 指出故宮國際交流次數持續下滑，參觀人數回升緩慢，落後大英博物館、羅浮宮等國際博物館，要求故宮提出具體作法拓展國際知名度，並在2週內提供說明與規劃。
- 關切李公麟展品散落世界各地，特別是中國故宮部分，要求故宮在與中國交流時堅持對等與臺灣主權。
- 肯定故宮在兒少友善方面努力，但指出兒童暨青少事務推動諮詢會未納入兒童，要求故宮應擔負臺灣領頭羊任務，帶領其他博物館共學共好，並考慮將部分藝術品降至兒童視線高度。
- 建議故宮應參與國際兒童友善博物館聯盟工作坊，推動更廣泛的兒少參與公共事務。
林宜瑾 立法委員
- 肯定故宮「國寶出遊去」專案，讓文物走進地方，並期許南北院成為臺灣文化觀光發展的雙引擎，帶動全臺博物館量能。
- 強調故宮跨國博物館合作應考量司法保障、經濟效益及文物安全性，並堅守倫理，避免成為中國文化統戰的工具。
- 質疑中國政協委員提案加強兩岸故宮交流是假借文物之名行文化統戰之實，並要求院長明確故宮文物屬於中華民國及全人類文化資產，捍衛對等與尊嚴，避免國際誤解臺中關係。
葛如鈞 立法委員
- 反映故宮公文回覆效率不佳，建議導入電子簽章、電子公文等數位工具加速流程。
- 指出故宮參觀人數從2016年高峰614萬降至2021年115萬，對2024年350萬目標表示悲觀，並探討數位時代下民眾參觀博物館意願的變化。
- 肯定故宮在NFT數位商品化上的嘗試，但指出2022年NFT銷售不佳，建議參考冬宮、大英博物館等國際案例，加強數位沉浸式體驗與NFT計畫。
- 批評故宮開放授權的圖檔解析度過低（CC0授權僅100萬畫素），建議進一步開放中高階圖檔供民眾自由近用、使用、修改與分享，並提出開放期程。
- 關切生成式AI對博物館的應用與開放授權議題，建議故宮應積極擁抱世界趨勢，研議相關規範，並提高圖檔解析度以利AI運用宣傳。
吳沛憶 立法委員
- 釐清故宮來自港澳、中國的顧客比例約為2成，以及故宮導覽人力主要由志工負責，導覽機標案是系統建置而非人力配置，要求故宮加強與委員溝通基礎資訊。
- 肯定新故宮計畫中硬體擴建、整建工程的必要性與急迫性，因故宮建築體漏水嚴重、管線老舊已不符合文物保存需求，要求故宮加強對外溝通說明其公共化目的。
- 認為故宮作為國際旅客必訪景點，應擔負帶動地區觀光量能任務，建議故宮整合各地方政府（如臺北市觀傳局、教育局）資源，共同推動觀光，並在2個月內提出初步評估報告。
林倩綺 立法委員
- 肯定故宮文創商品「朕知道了」的成功，並詢問故宮是否有類似高產值的文化商品，建議故宮透過文化商品傳播華夏文化價值。
- 關切院長職涯規劃，院長表示故宮是其最後一個公職。
- 強調故宮百年計畫的重要性，指出北京故宮成立於1925年，臺北故宮成立於1965年，認為故宮應重視並慶祝百年里程碑，不應斷裂華夏文化脈絡。
- 建議恢復故宮指導委員會，讓各界共同參與決策，減輕院長個人責任，並表示若無法以行政命令恢復，將考慮提出修改故宮組織法。
郭昱晴 立法委員
- 關切故宮文物保存安全標準，肯定「一物一盒、改箱為櫃」的改善方向，並詢問相關措施的完工時程與新式無酸紙盒的規劃進度。
- 指出故宮修復室僅4類、修復師16人，人力編制不足以應對70萬件文物，要求故宮加強修復師的培養與培訓，並增加與國際博物館修復師的交流。
- 關切疫情後故宮參觀人次回流緩慢，詢問今年觀光目標與達成策略，並期許故宮不僅吸引國際訪客，也能加強國內學校團體的教育交流。
- 詢問故宮今年度確定的國際交流與借展活動，以期提升故宮國際能見度，同時強調文物保存的重要性。
陳培瑜 立法委員
- 肯定故宮「百萬學子悠遊博物館」、「移動博物館教具箱」等教育推廣活動，建議擴大開發內容至高中及幼兒園，並協助教師辦理增能課程，將展覽內容與學校課程結合。
- 再次質疑兒童暨青少事務推動諮詢會未納入兒童，認為故宮認定兒童無法適當發言是「走人權倒退之路」，要求故宮重新評估，並尊重《兒童權利公約施行法》的兒少表意權精神。
- 對故宮百年大展規劃內容缺乏具體細節感到失望，指出書面報告空泛，要求故宮納入公共化、在地化、專業化、多元化、國際化及年輕化等精神，提出更具吸引力的策展內容，避免讓民眾期待落空。
吳春城 立法委員
- 要求院長明確故宮70萬件藏品是否為「臺灣的國家資產」以及「中華文化是否為我們的」，並指出故宮定位模糊導致營運困境。
- 批評故宮業務報告僅為「低層次的技術層面」，缺乏「國家級博物館」應有的「文化高度」與「文化戰略報告」。
- 要求故宮在2個月內提出「文化戰略報告」，包括文化交流作為兩岸和平對話契機的具體規劃，以釐清故宮的國家定位與經營宗旨。
范雲 立法委員
- 質疑故宮在無障礙參與規劃機制上未達《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CRPD）所要求的「平等參與」標準，且缺乏專責人員、定期開會制度及中長期計畫，要求故宮在3個月內提出相關規劃報告。
- 指出故宮雖曾邀請身障團體參與新建工程座談，但時機點在計畫核定後，導致身障團體意見難以納入，建議應在前置作業階段即邀請參與。
- 要求故宮建立無障礙環境整體規劃機制，確保身障者在決策機制中過半參與，並定期檢討服務，以作為我國博物館的最佳示範。
陳冠廷 立法委員
- 書面質詢建議故宮南院舉辦專門展示本土藝術家和工藝家作品的展覽活動，作為展現多元文化的平台，促進地方發展與文化傳承。
- 書面質詢要求故宮南院提出具體計畫，促進地方參與與合作，提升在地觀光吸引力及支持微型企業發展，並改善展覽和教育推廣活動以吸引年輕世代，增強本土文化認同。
- 書面質詢關切故宮南院在財政壓力下如何有效利用資源，保持營運高效率並確保藏品安全，詢問是否考慮結構性改革或公私合作模式。
- 書面質詢建議故宮南院結合環境教育，在建築設計、展覽布置、日常運營中實踐節能減碳與環境友善原則，向遊客宣傳永續發展責任。
相關人員回應
蕭宗煌 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
- 故宮是文化的故宮、全民的故宮，不會有雙重標準。
- 曾侯乙編鐘展出為傳藝中心主導的教育推廣活動，非故宮主動要求，且為高仿複製文物，將在公共服務區展出，並會召開專家學者會議評估。
- 2023年北院參觀人數為155萬，2024年目標為北院250萬、南院100萬，合計350萬，但承認無法突破全盛時期500多萬人次，將持續努力精進。
- 文物毀損已完成修復、調查報告及懲處；圖檔外流為同仁為作業方便將圖檔放到外部區域，非駭客入侵，已送人評會懲處，並委託律師向大陸地方法院提訴訟處理淘寶販售問題。
- 新故宮計畫的北院整建是為改善空間流暢性、屋頂漏水嚴重及管線老舊問題，設計方案將送臺北市文資審議會審議；南院覽月橋依採購法程序進行。
- 故宮國際交流因疫情延遲，捷克司法免扣押法案眾議院已通過，正待參議院審議；與法國凱布朗利博物館的展覽也在洽談中，文物出國會確保返還無虞。
- 文物文資指定方面，國寶已完成98%，重要古物完成47%，故宮優先處理國寶審定。
- 故宮組改、改名、法人化等議題需更多社會共識，目前未有推動，院長個人定位為博物館館長，但也期待成為文化傳承者。
- 為吸引國際旅客，故宮已增加韓語網站、導覽手冊，並規劃與觀光局合作郵輪專案及日本修學旅行。
- 故宮YouTube流量受議題影響，承認社群媒體經營需加強；文物修復去年檢視與修復共753件，非僅79件，會再釐清數據。
- 故宮語音導覽系統主要為建置系統與文案翻譯，前台服務人員負責耳機分配，使用率基於觀眾需求，南院在地觀眾較多，會努力將北院客源拉到南院。
- 故宮兒童暨青少事務推動諮詢會已納入未滿18歲者，但未納入兒童，考量兒童不便參與制式會議，將另以教育推廣活動溝通，並規劃未來展櫃設計採通用設計，從80公分高度起跳。
- 故宮百年大展規劃包含館史、人物專訪、大事紀、展覽策劃、文獻與商品規劃等，因仍在討論中故未公開。
- 中華文化是臺灣文化重要內涵與源流，故宮藏品在法令上屬於中華民國政府，也是全人類文化資產。
- 故宮將友善、共融列為文化平權目標，承認無障礙環境規劃有精進空間，將檢討並做計畫，並在3個月內提出相關規劃報告。
- 新故宮計畫中改箱為櫃將從2024年開始自行製作無酸紙盒文物包裝，並從英國遴聘專業人員規劃；北院新空間展覽規劃將採通用設計，南院已完成RFID數位掃碼系統建置與測試。
相關後續
- 委員所提書面質詢或相關資料列入紀錄，並刊登公報。
- 對於委員質詢要求提供的相關資料或未及答復部分，請相關機關儘速以書面答復。
- 故宮博物院院長蕭宗煌需於2個月內就吳春城委員要求提出「文化戰略報告」。
- 故宮博物院院長蕭宗煌需於3個月內就范雲委員要求提出「無障礙環境整體規劃機制」相關規劃報告。
原始資料
- 公報
- 1130801
- 卷／期／冊
- 113／8／1
- 發布日期
- 2024-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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