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觀光開放與對等原則：聚焦陸客來台與禁團令爭議
內政委員會會議日期：2024-05-01
LawTrace 法律歷程：新住民基本法
立法院內政委員會針對陸方開放大陸觀光客來台的具體回應及作為進行專題報告與質詢。會議核心討論陸方有限度開放福建居民赴馬祖旅遊，以及恢復平潭至台灣海上客運的可能性。多位立法委員質疑政府對等原則的實踐、赴陸禁團令的合理性，並關切觀光產業生計。陸委會與交通部官員強調我方已做好接待準備，但需釐清陸方條件，並堅持對等開放原則。會議最終通過多項臨時提案，要求相關部會研議並提出書面報告。
討論事項一
針對陸方開放大陸觀光客來台具體回應及作為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核心議題
- 本次會議主要針對中國大陸日前宣布有限度開放福建居民赴馬祖旅遊，以及未來可能開放福建居民赴台團體旅遊的措施，討論我國政府的具體回應與作為。
- 核心議題包括兩岸觀光交流的對等原則、赴陸禁團令的檢討、平潭至台灣海上客運復航的可能性，以及對台灣觀光產業生計的影響。
相關爭議
- 陸方開放範圍與對等原則：陸方僅開放福建居民到馬祖旅遊，並以平潭直航為條件開放福建團客赴台，與我方期待的全面性、不限區域的對等開放存在顯著差異。
- 赴陸禁團令的解除時程：多位委員要求政府解除原訂6月1日起暫停招攬赴陸旅行團的禁令，認為陸方已釋出善意，應積極回應以活絡觀光經濟；政府則表示需綜合評估兩岸情勢與陸方條件。
- 台灣對陸客來台的限制：部分委員質疑我方每日限制陸客來台2000人次，與全面開放的訴求不符，認為應放寬人數上限；陸委會則解釋此為循序漸進的規劃，未來可逐步放寬。
- 平潭至台灣海上客運復航：疫情後平潭客運直航仍未恢復，委員質疑其必要性與時程；交通部與陸委會表示需評估市場需求及兩岸情勢，並與相關部會研議。
- 金門撞船事件遺體處理：委員關切金廈撞船事件罹難者遺體仍滯留金門，影響金門旅遊開放，要求法務部加速偵辦，並呼籲雙方展現同理心。
- 立委赴中溝通是否涉違法：有委員質疑國民黨團立委赴中溝通並促成陸方開放旅遊，可能構成「口頭協議」而違反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五條之一，陸委會表示需進一步研究。
- 兩岸專業團體交流受阻：委員指出陸委會對旅展、宗教、學術等專業交流採專案審查，導致申請受阻，要求放寬審查標準，陸委會否認刻意阻擋並表示會加速審核。
立法委員發言
蘇巧慧 立法委員
- 質疑政府在不到2個月內，兩岸關係氛圍並未改善，甚至M503航線變本加厲，為何仍討論陸客來台議題。
- 指出中國大陸在自由行及團客開放上與台灣存在嚴重不對等。
- 建議陸委會與觀光署可考慮採對等原則，若陸方開放福建居民到馬祖，我方可開放馬祖居民到福建，並加碼開放金門。
- 關切赴中旅遊停招後國內業者配套措施，將提臨時提案要求觀光署解釋。
張智倫 立法委員
- 詢問平潭至台北、台中海上客運復航的可能性及進度。
- 質疑限制大陸旅客來台每日2000人次的合理性，要求陸委會開放。
- 要求取消原訂5月31日台灣旅客赴大陸組團的禁團令。
- 關切金廈事件2名罹難者遺體仍滯留金門，要求加速處理，呼籲展現同理心。
麥玉珍 立法委員
- 質疑政府「等待對岸釋出善意」的立場，認為台灣應主動釋出善意。
- 呼籲政府解除禁團令，開放更多陸客來台，以照顧觀光旅遊業及相關從業人員生計。
- 詢問兩岸直航開放是否有明確時程，並希望台灣能有創意地釋出善意而非被動等待。
高金素梅 立法委員
- 不同意主計總處貧富差距是「高度自由經濟發展必然結果」的說法，認為是「人為政策的惡果」。
- 批評政府政策偏袒半導體產業，卻犧牲觀光產業，導致22萬觀光家庭生計受影響。
- 指責民進黨政府以「等待對岸善意」為由，對觀光產業造成最大的惡意，呼籲政府勿忘人民納稅錢的來源。
張宏陸 立法委員
- 強調台灣已做好接待陸客準備，只要中國開放即可實施。
- 指出目前中國大陸仍未全面開放其團客來台，是問題癥結所在。
- 主張兩岸交流應基於平等互惠原則，開放多少就相對開放多少，以保障inbound與outbound業者權益。
李柏毅 立法委員
- 認為中國大陸僅開放福建居民赴台旅遊，有將「福建」與「台灣」劃上對等，矮化台灣主權的意圖。
- 指出中國大陸限制其公民來台旅遊是不對等的行為，台灣並未限制其來台。
- 建議政府應堅持全面開放觀光客，並以全部團客對等交流，而非接受區域限制。
牛煦庭 立法委員
- 認同兩岸關係敏感，難以一步到位全面開放，應從小處著手，透過善意堆疊逐步開放。
- 要求政府對陸方有限度開放的回應應有明確期程，不能無限期研議。
- 建議政府可主動提出對等條件，例如要求開放3或5個省份，以展現交流意願。
王美惠 立法委員
- 強調是中國大陸政府限制其人民來台，而非台灣反對陸客來台。
- 指出台灣人民赴中旅遊人數遠高於陸客來台，顯示不對等。
- 質疑中國大陸開放文旦進口後，若又以病蟲害為由禁止，政府是否有防範措施。
黃捷 立法委員
- 重申2019年中國大陸片面改變現狀，中斷陸客來台，導致兩岸觀光不對等。
- 批評陸方僅開放福建居民赴馬祖旅遊（最高峰6500人次）是「笑話」，並建議我方可對等開放馬祖居民赴福建。
- 關切國民黨團立委赴中遊說平潭直航，是否可能違反反滲透法，要求陸委會說明。
黃建賓 立法委員
- 指出0403地震導致花東交通不穩，對台東觀光造成嚴重衝擊，熱氣球訂房率僅3成，要求觀光署比照2018年暖冬遊方案補助台東觀光業。
- 批評中央政府200億花蓮重建方案中，台東補助為零，呼籲將花東視為一體，給予台東觀光產業扶助。
- 詢問在兩岸官方對談困難下，各縣市政府是否可比照台東縣長饒慶鈴模式，主動與大陸溝通以促進觀光或農產品輸出。
許宇甄 立法委員
- 質疑政府在陸方釋出善意後，又嫌幅度不夠大，阻礙兩岸破冰，要求政府提早調整政策。
- 指出平潭至台灣海上客運因疫情暫停，疫情結束後應恢復，以促進福建4188萬居民來台旅遊的龐大商機。
- 要求觀光署儘速研擬取消6月1日赴陸組團禁令，回應陸方善意，讓觀光業者脫離寒冬。
吳琪銘 立法委員
- 指出兩岸觀光人數懸殊，我方赴中176萬人次，陸客來台僅22萬人次，呼籲陸委會平衡旅遊業。
- 批評陸方僅開放福建到馬祖觀光意義不大，應全面開放以符合對等原則。
- 要求放寬宗教交流申請條件，不涉及政治與官方，以促進兩岸宗教團體往來。
徐欣瑩 立法委員
- 質疑疫情結束後平潭至台灣客運仍未開放的理由，要求交通部給予明確解釋。
- 批評政府在陸方釋出善意後，仍對赴陸旅遊採「暫緩執行」政策，卻對外宣稱「開放」，誤導民眾。
- 指出政府每日限制陸客來台2000人次，與要求大陸全面開放的說法自相矛盾，阻礙陸客來台。
丁學忠 立法委員
- 呼籲政府應以全民福祉為優先，而非政治角力，解除原訂6月赴陸組團禁令。
- 要求政府心胸放寬，對陸方釋出善意應有所回應，不能一直退步。
- 關切虎尾糖廠觀光小火車計畫進度，質疑交通部將經費撥給嘉義蒜頭糖廠，導致虎尾計畫延宕或銷案，要求觀光署積極協助。
廖先翔 立法委員
- 詢問台灣觀光逆差金額，指出開放福建民眾赴馬祖、福建團客來台及平潭客運復航，對改善觀光逆差有正向幫助。
- 要求陸委會與交通部針對平潭至台灣海上客運復航，提出明確的會議時間與期程，避免無限期研議。
鄭天財Sra Kacaw 立法委員
- 指出陳建仁院長稱「台灣早已準備好」與陸委會報告「需時間釐清」有出入，呼籲政府不要保守。
- 強調台灣過去在兩岸交流中多為先開放的一方，對台灣有利，要求公務員將歷史脈絡完整呈現給新任主委與部長。
陳冠廷 立法委員
- 詢問《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中「任何形式協商簽署協議」的定義，特別是口頭協議是否具書面協議效果。
- 質疑國民黨團立委赴中會見中國政協主席後，中方宣布附條件開放陸客，是否構成口頭協議，涉嫌違反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五條之一。
- 要求陸委會明確解釋，避免國會同僚有觸法嫌疑，並強調不經授權的協商會影響台灣國際空間。
陳玉珍 立法委員
- 反駁立委赴中溝通構成「協議」的說法，認為僅是前期溝通工作，未涉及公權力對等承諾。
- 強調我方已開放陸客到金門、馬祖，只要陸方願意送件即可實現，不應設前提。
- 關切0214金廈撞船事件溝通管道不暢，以及金門地檢署偵辦進度緩慢，要求法務部加速處理，避免影響金門發展。
洪孟楷 立法委員
- 批評執政黨立委以政治意識形態質詢官員，強迫官員順應其說法，缺乏國會質詢品質。
- 質疑新舊任主委未出席會議，迴避重要議題，並關切6月1日赴陸禁團令的決策過程與依據。
- 要求政府對陸方釋出善意給出明確回應標準和時程，並立即討論是否解除6月1日禁團令，以回應觀光產業的期盼。
鄭正鈐 立法委員
- 批評陸委會與交通部對陸方善意的回應過於緩慢和模糊，僅以「儘快研議」敷衍。
- 建議陸委會應建議賴清德總統在520就職演說中具體回應兩岸陸客交流議題，以穩定觀光產業。
- 指出平潭至台灣客運復航和福建團客來台，是恢復兩岸觀光正常化的關鍵，要求政府儘快政策宣示。
葉元之 立法委員
- 質疑政府對陸方開放措施的態度混亂，要求陸委會明確說明是否認定為「善意」。
- 批評陸委會長期對旅展、宗教、學術等專業團體交流採專案審查，導致卡關，要求恢復疫情前的通案審查。
- 質疑兩岸空運已有多個直航點，但海運（平潭客運）卻遲遲不開放的邏輯，要求政府給出明確理由和開放時程。
相關人員回應
邱太三 大陸委員會主任委員
- 因政府交接期，不適合對政策部分做任何答詢，但感謝委員對陸委會的支持。
- 說明政府恢復兩岸觀光旅遊規劃，依對等原則處理，相關機關已完成準備工作，只要陸方同意相對開放即可實施。
- 指出陸方開放福建居民到馬祖旅遊，且恢復平潭直航後才開放福建居民赴台團體旅遊，與我方規劃差異大，開放範圍不如預期且附帶條件。
- 表示政府歡迎陸客來台觀光立場一貫，但陸方宣布的「有限度」、「附條件」開放，需時間釐清與妥慎處理，確保有序交流並符合台灣整體利益。
周廷彰 交通部觀光署副署長
- 說明陸方自2019年8月起暫停陸客來台自由行，疫後仍未開放團體旅遊及自由行，僅於2024年4月28日以附加條件方式恢復福建居民到馬祖旅遊。
- 表示我方已於2022年10月13日起開放台灣旅行業組團赴國外及接待國外旅行團業務。
- 指出大陸委員會2023年8月24日公布恢復兩岸觀光規劃，依對等原則循序恢復團體旅遊，交通部已配合完成各項準備工作。
- 解釋原規劃2024年3月恢復國人赴陸團體旅遊，但因陸方持續不開放來台及M503航路改變等不善意舉動，經跨部會協商後政策調整，暫停招攬赴陸旅行團，並設有3個月緩衝期至5月，以保障業者與民眾權益。
- 表示兩岸恢復健康有序交流是政府立場，觀光署配合執行陸委會依對等原則的規劃。
- 回應台東觀光因0403地震受衝擊，觀光署已與旅行社合作推廣熱氣球嘉年華，並將委員提出的2018年補助方案納入研議。
- 強調觀光署已做好接待陸客準備，只要陸方開放即可因應。
李麗珍 大陸委員會副主任委員
- 確認台灣是主權獨立的政治實體，歡迎全世界旅客包括中國大陸客人來台，且已做好接待準備。
- 說明中國大陸至今仍未開放其人民自由行或團體旅遊來台，僅於2024年4月28日小幅度開放福建居民到馬祖。
- 指出陸方開放方式（限區域、附條件）不符合我方期待的對等原則，且與過去兩岸旅遊協議模式不同。
- 表示政府正在跨部會研議與評估陸方開放內容，需時間釐清所涉事宜，以確保健康有序交流。
- 解釋我方赴陸旅遊禁團令是因陸方持續不開放團客來台及M503航線等不善意舉動，為維護國家利益而調整政策。
- 回應陸客來台每日2000人次上限是過去循序漸進的規劃，未來會逐步放寬。
- 強調兩岸事務溝通持續進行中，但陸方對我方全面對等開放建議未給予正面回應。
- 針對金廈事件，說明遺體未發還主因是家屬對死亡原因不願表態，影響檢察官偵辦，呼籲陸方勿過多干擾家屬。
- 回應委員對兩岸專業交流卡關的質疑，表示申請條件與過去無太大差異，陸委會支持合法合規的交流，並會加速審核。
葉凱萍 大陸委員會經濟處處長
- 回應文旦柚輸陸問題，表示檢驗檢疫問題已多次與陸方溝通，農業部也透過WTO及兩岸協議管道要求溝通，但陸方未回復。
鐘景琨 內政部移民署署長
- 說明宗教交流案件需先經內政部民政司許可，再由移民署會同其他單位進行聯審。
- 否認移民署刻意阻撓，強調審核標準一致，只要無國安疑慮，不會阻擋，但承認審核涉及多個單位意見。
韓振華 交通部航政司司長
- 說明平潭至台灣客運運輸因疫情而停止，疫情解除後恢復需考量兩岸需求、政策及市場需求，將與陸委會儘速研議。
孟玉梅 法務部國際及兩岸法律司司長
- 說明金門地檢署仍在偵辦金廈撞船事件，相關事證已送請專家鑑定，時程需依鑑定程序完成，檢察機關依據法律偵辦。
蔡孟君 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副秘書長
- 針對金廈撞船事件，表示海基會依政府囑託發函海協會，但陸方未給予正式回復，海基會從旁協助當地事務。
相關後續
- 第一案 (蘇巧慧等委員提案) 經文字修正後照案通過，要求大陸委員會會同相關部會，在捍衛對等交流前提下，研議我國是否開放組團赴中及開放範圍，並持續提出措施協助或輔導受影響業者。
- 第二案 (黃建賓等委員提案) 經文字修正後通過，要求大陸委員會、交通部於1個月內就陸客團直航花東地區提出書面報告，以利花東觀光產業復振。
- 第三案 (黃建賓等委員提案) 經文字修正後通過，要求交通部觀光署就0403花蓮大地震後台東縣觀光產業扶助措施研議相關獎扶助措施，並比照「前進宜花東．高屏暖冬遊」模式補助國民國內旅遊。
- 第四案 (黃建賓等委員提案) 經文字修正後通過，要求交通部於1個月內提出書面報告，規劃增加花東地區往返各直轄市班機、機票減免與鐵路優惠票價，以維護花東地區住民通行權益。
- 第五案 (許宇甄等委員提案) 經文字修正後通過，建請交通部、陸委會等相關部會立即開放福建平潭往返台灣的客運運輸，推動福建民眾赴台團客旅遊。
- 委員黃仁、徐巧芯、林德福、莊瑞雄、王鴻薇、羅智強所提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未及答復部分請相關單位在1週內以書面答復，並副知本會。
原始資料
- 公報
- 1133601
- 卷／期／冊
- 113／36／1
- 發布日期
- 2024-05-21
- 原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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