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定位、文物保存與組織改革總檢討：聚焦翠玉白菜事件、人力與國際策略
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會議日期：2024-05-08
立法院教育及文化委員會針對國立故宮博物院的定位、社會責任進行專題報告與質詢。會議聚焦於近期翠玉白菜出借南美館簽署文件事件、文物保存修護人力與庫房管理不足、故宮組織降級傳聞、新故宮計畫北院玻璃亭設計爭議，以及故宮百年院慶規劃與國際行銷策略。院長蕭宗煌就各項質疑進行回應，並承諾將檢討改進相關制度與流程，多項要求則待書面報告或後續研議。
討論事項一
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蕭宗煌專題報告及備質詢：「回首百年放眼未來─故宮定位與部會級博物館公共責任總檢討」
核心議題
- 本次會議主要檢討故宮的定位與社會責任，涵蓋文物保存、數位應用、學術研究、國際交流、教育推廣及品牌經營等面向，並就近期爭議事件、組織發展與未來挑戰進行討論。
- 核心議題包括故宮文物保存與修護人力、庫房管理、新故宮計畫建築爭議、故宮組織位階與百年院慶規劃，以及如何提升國際能見度與文化近用權。
相關爭議
- 翠玉白菜出借南美館簽署文件事件：立法委員質疑此為嚴重疏失，故宮院長初期回應為「不經心的小疏失但屬嚴重錯誤」，後改口認同「嚴重的錯誤」與「違反博物館專業倫理」，引發委員不滿。
- 故宮組織定位與降級傳聞：立法委員關切故宮院長人事未定是否為降級準備，蕭院長表示維持現狀對故宮發展較有利，但尊重行政院決定，並提及改隸文化部可能影響預算與人員降階。
- 新故宮計畫北院玻璃亭設計：立法委員質疑玻璃亭設計與故宮傳統意象不符，甚至被炒作「去中國化」，擔憂重蹈史博館爭議，要求充分溝通與資訊公開，蕭院長表示將依文資審議程序辦理，並會召開說明會。
- 文物修護與典藏人力不足：立法委員指出故宮修護人力僅16人負責70萬件文物，庫房管理僅50人，遠低於需求，蕭院長坦承不足，受限於總員額法，將盤點人力並爭取增補。
- 故宮百年院慶規劃與國際行銷：立法委員質疑百年大展規劃進度緩慢、缺乏「臺灣元素」且行銷經費不足，蕭院長解釋因預算編列時程限制，並表示將增加行銷預算投入國際宣傳。
- 經濟弱勢文化近用權：立法委員質疑故宮門票政策未針對經濟弱勢提供優惠，與國際博物館實踐脫節，蕭院長解釋受規費法限制，門票收入需繳庫，僅能透過專案活動提供服務。
- 中國「一院兩地」文化統戰：立法委員關切中國政協委員提出兩岸故宮交流倡議，恐淪為文化統戰工具，蕭院長強調故宮文物屬全人類文化遺產，兩岸交流須對等且在法律基礎上進行。
立法委員發言
萬美玲 立法委員
- 質疑翠玉白菜點交事件為非常離譜的嚴重疏失，不認同故宮處長稱其為「小疏失」的說法。
- 要求故宮儘速整頓散亂的SOP，並對南院清潔人員恣意進入庫房事件表達擔憂。
- 關切國寶出訪捷克與法國的進度，強調文物保存的重要性。
- 詢問故宮院長人事案遲未公布，是否與故宮降級有關，並表示支持蕭院長留任。
- 反對故宮降級為三級機關，認為將影響預算與員額，特別是文物修復人力不足問題。
柯志恩 立法委員
- 認為翠玉白菜點交簽署文件行為是「最大破口」，不應以「安全範圍」或「小疏失」輕描淡寫。
- 質疑翠玉白菜頻繁出宮的檢測SOP、保險與次數限制，要求故宮提供完整報告。
- 關切故宮山洞庫房「戰備物資儲存」措辭，要求澄清是否為儲存軍用物資，並強調文物保存安全。
- 反對故宮北院增建玻璃屋設計，認為不應東施效顰，要求院長慎重考慮，避免重蹈國史館覆轍。
陳培瑜 立法委員
- 要求故宮盤點並補足所有不足的SOP，並於年底前提交法令彙編與文物安全作業手冊。
- 質疑故宮國際定位衰退，參觀人次大幅減少，要求故宮提出具體國際戰略計畫與行銷推廣方案。
- 關切故宮文物維護與庫房管理人力嚴重不足問題，要求盤點內部員額並調整，以解決總員額法限制。
- 質疑「今牌人生」認知牌卡產品定位模糊，要求故宮釐清其醫療專業或一般商品販售的屬性，並提交報告。
葛如鈞 立法委員
- 質疑故宮人力不足，法定員額有缺額卻未積極爭取擴編，要求院方進行人事總檢討。
- 指出庫房管理人員平均每人要典管1萬4,000件文物，盤點效率低落，建議引入AI影像辨識系統輔助文物盤點。
- 要求故宮研議開放高解析度圖片訓練AI進行文物盤點與裂痕辨識，並於1個月內提交評估報告。
- 質疑新故宮計畫中南院國寶館僅編列建物預算，缺乏軟硬體設備與額外人力預算，要求提供完整規劃。
- 批評故宮北院整建計畫資訊不透明，要求3天內將相關資訊放上官網專區，並透過VR/AR技術讓民眾預覽整建樣貌。
郭昱晴 立法委員
- 要求故宮就翠玉白菜事件的疏失提出懲處與對民眾的交代，並強調觀感不佳。
- 關切故宮百年大展的規劃與經費問題，要求故宮提出具體計畫與需求。
- 肯定故宮數位展覽的應用與文物修復師的專業貢獻，但仍關切文物修復與庫房管理人力不足。
- 建議故宮應有更多專業人才進入團隊，以提升國際能見度並保護文物。
陳秀寳 立法委員
- 要求故宮針對翠玉白菜事件全面檢討SOP，並以更嚴謹態度對待文物。
- 譴責將故宮院長人選與性別掛鉤的言論，強調專業而非性別才是適任標準。
- 建議故宮在現代建築美學與博物館融合時，應廣納民間意見，避免政治色彩，追求舒適美感。
- 肯定故宮與北榮合作發行「今牌人生」認知牌卡，建議積極推廣至衛福部醫療院所及教育部樂齡中心。
- 建議故宮利用文物藝術發展基金增聘修護人員，並優先錄用有故宮實習經驗的畢業生。
張雅琳 立法委員
- 要求故宮積極爭取新內閣上任後的人力員額，並利用基金增聘人力。
- 建議故宮百年系列展應增加「臺灣元素」，以做出與北京故宮的差異化。
- 建議故宮開發更多創意商品（如扭蛋）吸引15到24歲年輕族群，並為15歲以下兒童規劃更多校外教學活動。
- 建議調整故宮兒童學藝中心常設展，減少3C數位設備，增加互動、觸摸等體驗，以利幼齡兒童學習。
吳沛憶 立法委員
- 強調故宮最重要的社會責任是保護典藏文物並分享給國內外民眾。
- 支持臺灣古物修復朝向證照制度化，建議故宮提供經驗協助文化部研擬。
- 建議故宮規劃「可見式文物修復」空間，以教育推廣修復工作的重要性。
- 支持故宮增加國際行銷預算，並透過文物結合臺灣本土藝術文化創作者，打破藝術跨領域，提升國際能見度。
林宜瑾 立法委員
- 質疑故宮院長「最不政治」的說法，認為故宮作為行政院轄下機關，其定位本身即是政治產物。
- 認同日本媒體人野島剛的建議，故宮應放下法統任務與中華文化本位優越感，成為「臺灣人的故宮」。
- 質疑「去中國化」論述，強調故宮文物是人類共享瑰寶，不屬於中國，並批評中國藉文物行文化統戰之實。
- 四問故宮如何捍衛對等尊嚴，避免中國假借交流之名進行文化統戰，並澄清政協委員提案實為「空中樓閣」。
- 詢問故宮應置身何種位階才能回歸博物館專業，並質疑改隸文化部可能造成預算與員額降低等問題。
吳春城 立法委員
- 質疑賴政府下故宮的角色定位，是弘揚中華文化還是降級為專業博物館。
- 認為故宮院長在民進黨政府執政下處境艱難，須處處避開政治地雷。
- 關切故宮降級傳言，詢問是否可能歸屬文化部，並認為維持現狀對故宮發展較有利。
- 質疑故宮建築設計，認為故宮不應只是一個展示文物或休閒空間，應代表國家文化形象。
- 認為故宮降級並不能免除其歷史糾葛與牽絆，需時間磨合。
葉元之 立法委員
- 批評故宮報告中「因緣際會來到臺灣」輕描淡寫文物來臺的艱辛歷史，顯示對國寶不重視。
- 強烈譴責故宮院長將翠玉白菜旁簽字事件稱為「不經心的小疏失」，認為其態度令人無法放心。
- 質疑故宮文物損壞數量及修復進度，指出有大量待修復文物，且過去修復成果疑為公關性質。
- 關切故宮圖檔遭盜賣及假冒「台北故宮交流中心」仍在抖音活躍，質疑故宮處理緩慢。
- 質疑故宮參與英國研究計畫「中國全球秩序」的報告結論，認為故宮不應搞「抗中保臺」，應專注保護國寶。
洪孟楷 立法委員
- 質疑故宮院長人事案遲未公布，是否為內部派系鬥爭導致，並認為蕭院長處境艱難。
- 強調對國寶保護應零容忍，不接受「小瑕疵」或「嚴重疏失」等說法，要求專業判斷。
- 要求故宮就翠玉白菜事件及南院清潔人員擅闖庫房事件，於下週提出內部懲處與廠商處分名單。
- 質疑故宮北院玻璃亭設計案的公開透明度，要求6月召開說明會並廣為周知，邀請民眾參與。
- 要求故宮提供5月18日博物館日北院活動及明年百歲院慶的完整計畫。
楊瓊瓔 立法委員
- 質疑故宮院長人事未定，政府是否不重視國寶，並批評院長在國會殿堂言行不當。
- 強調故宮是臺灣最重要的博物館機構，位階不能下降，並認為故宮同仁與院長皆有此共識。
- 強烈譴責翠玉白菜旁簽字事件為國際笑話，要求故宮從3月至今的處理說明與懲處。
- 質疑故宮南院外包清潔人員擅闖庫房事件，認為故宮SOP與管控執行力不足，要求盤點制度並提供書面報告。
- 關切故宮建物、管線老舊及抗震能力，要求故宮盤點並提供相關工程預計完成時程與巡視計畫。
吳思瑤 立法委員
- 反駁將女性出任故宮院長視為「國寶不再是國寶」的說法，強調臺灣在博物館兩性平權上領先國際。
- 反駁將故宮北院玻璃亭設計炒作「去中國化」的政治操作，強調建築應回歸專業。
- 列舉羅浮宮、大英博物館等國際案例，說明知名博物館為擴建及改善動線亦採用玻璃建築，並未被視為「去國家化」。
- 肯定新故宮計畫符合增加展場面積與改善出入口動線的目標，並提及已召開4場公聽會。
王鴻薇 立法委員
- 抗議吳思瑤委員將對故宮入口亭意見貼上「親中」標籤。
- 質疑翠玉白菜出借臺南美術館的目的，認為僅為衝高流量，並非合理出借理由。
- 要求故宮重新檢討國寶出借辦法，制定更嚴謹的制度，避免國寶頻繁出借。
- 建議故宮北院入口亭設計應充分溝通，避免重蹈史博館爭議，造成不可逆的社會爭議。
羅廷瑋 立法委員
- 批評故宮專題報告內容空洞、鬆散，缺乏具體規劃，認為像「小學生忘記寫功課急就章」。
- 質疑翠玉白菜雖為「人氣國寶」但非文資「國寶」，並對簽署文件事件表達震撼與不滿。
- 要求故宮大刀闊斧訂定嚴格SOP，將流程視為「憲法」般恪遵，保護文物。
- 建議故宮籌組專案小組，盤點所有文物狀況並制定大清點SOP，以因應人力不足問題。
- 要求故宮於1週內提交檢討報告，說明如何持續挹注優秀人才以確保博物館地位與水準。
林倩綺 立法委員
- 肯定故宮百年計畫報告效率，但關切院長任命延遲，擔憂故宮組織定位與位階問題。
- 關切兵凶戰危氛圍下故宮文物保存計畫，詢問文物如何處理與收藏，並要求提供相關資料。
- 提醒故宮北院玻璃屋設計應吸取史博館前車之鑑，在法規容許範圍內做到公共性最大化，並提供說明會資訊。
- 詢問故宮新設兒童暨青年事務、景觀等委員會的開會次數與建議，以評估其指導委員會功能的有效性。
- 期許故宮院長能給予公眾一個關於故宮定位、價值與對文化認識的建議。
范雲 立法委員
- 肯定故宮有3位女性院長，駁斥性別歧視言論，並鼓勵女性人才。
- 質疑故宮門票政策未照顧經濟弱勢群體，與國際知名博物館（如羅浮宮、奧賽博物館）針對待業者、低收入者免費入場的作法脫節。
- 建議故宮評估針對經濟弱勢族群提供門票優惠政策，並提供書面報告說明相關法規限制與門票收入佔營運成本比例。
- 建議故宮可參考德國博物館日每月全面開放一天的作法，以提升文化近用權。
林楚茵 立法委員
- 關注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政協委員安庭提出「加強兩岸故宮博物院交流與合作的建議」，認為其試圖以文化促進融合統一，傳達「一院兩地」的錯誤認知。
- 要求故宮於1個月內針對「如何回應中華人民共和國提出『一院兩地』的錯誤認知」及「如何對等互惠地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故宮博物院交流」提出書面報告。
陳冠廷 立法委員
- 建議提升故宮南院的位階，從故宮總院獨立出來，與台北故宮各自有處室單位，以符合「臺灣雙故宮」願景。
- 建議故宮南院研議擴大展出本土藝術家作品，並邀請中研院、台大博物館文物巡迴展覽，以貫徹南北文化平權。
- 建議故宮在百年院慶之際，邀請北京故宮來故宮南院策展，遞出橄欖枝，以文化先行，促進兩岸交流。
相關人員回應
蕭宗煌 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
- 承諾將彙整故宮所有行政規則與作業要點，於今年下半年出版「故宮的法令彙編」與「文物安全的作業手冊」。
- 承認翠玉白菜點交事件是「嚴重的錯誤」與「違反博物館專業人員的職業倫理」，將進行內部懲處並依合約裁罰廠商。
- 說明故宮國際參觀人次從疫情最低41萬回升至去年155萬，今年目標255萬，明年希望達300萬，並已提出國際戰略目標初稿。
- 坦承文物修護與典藏人力不足，受限於總員額法，但將盤整人力，優先補足文物修護人才，並利用基金增聘人員。
- 說明新故宮計畫北院整建將增加2,000平方米展示空間，南院國寶館預計117年完工，將引入專業修復工作室，並考慮AI輔助盤點。
- 解釋「今牌人生」牌卡有專業版與一般版，肯定其在長者認知活動上的助益，並將與北榮續約開發新教案，考慮數位科技應用。
- 表示故宮文物為全世界文化遺產，兩岸交流須在法律基礎上對等進行，目前看不到交流契機，並澄清中國政協委員提案實為「空中樓閣」。
- 說明故宮組織定位維持現狀對發展較有利，因改隸文化部可能影響預算與人員降階，但尊重行政院決定。
- 表示故宮文物保存安全無虞，庫房安全性高，並受國土辦列管定期檢測，沒有將文物送往國外的選項。
- 解釋故宮門票收入需繳庫，受規費法限制，難以全面免費，但會透過專案活動照顧經濟弱勢，並評估國際博物館的開放模式。
黃永泰 國立故宮博物院副院長
- 回應關於北院整建計畫資訊公開問題，表示會整理資料後提供，並將在6月進行第二次文資審查，之前會召開說明會。
王耀鋒 國立故宮博物院行銷業務處處長
- 回應假冒「台北故宮交流中心」問題，表示已提告並追加被告，正透過司法途徑處理中國廠商的惡意行為。
林美瑤 國立故宮博物院主計室主任
- 說明故宮113年度歲出預算為26億元（含新故宮計畫公建），扣除公建後本預算為13億元，人事費佔近一半。
- 說明去年故宮門票收入約3億元，佔總收入約六成，早期曾達八成。
相關後續
- 委員所提書面質詢及相關資料列入紀錄並刊登公報。
- 對於委員質詢要求提供相關資料或未及答復部分，請相關機關儘速以書面答復。
- 故宮將於下週提出翠玉白菜事件內部懲處與廠商處分名單。
- 故宮將在6月召開北院大門口工程說明會，並廣為周知邀請民眾參與。
- 故宮將盤點人力，並針對文物修護人力不足問題提出檢討報告。
原始資料
- 公報
- 1134301
- 卷／期／冊
- 113／43／1
- 發布日期
- 2024-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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