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海外統戰對我僑務與邦交影響及應處報告
外交及國防委員會會議日期：2024-05-16
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邀請僑務委員會、外交部、國家安全局就中共海外統戰工作對我僑務推展與邦交維持之影響及應處作為進行專案報告。會議聚焦於中國對海外僑社的滲透、對我邦交國的利誘與打壓、以及對臺灣的網路攻擊和法律戰威脅。委員們提出對外交機密外洩、中共520後軍事動態、海外警僑服務站及孔子學院擴張的質疑，並要求政府提出更具體的應處策略。最終，多項質詢要求相關單位提供書面答覆或進一步研議。
討論事項一
邀請僑務委員會、外交部、國家安全局報告「中共海外統戰工作對我僑務推展與邦交維持之影響及應處作為」，並備質詢
核心議題
- 本次會議核心議題為中共透過文化滲透、警僑服務站、利誘分化、抄襲我僑務措施等軟硬兼施的統戰手法，對我海外僑務推展與邦交維持所造成的嚴重影響。
- 政府部門應對中共威脅，提出宏揚民主價值、建立多元平台、爭取國際參與、機先應對新型態統戰等策略，並強化與理念相近國家合作以反制中共滲透。
相關爭議
- 外交部機密文件外洩疑慮：羅美玲委員質疑外交部多項機密文件外洩至駭客網站，擔憂國家安全；外交部次長陳立國雖排除資安事件及內部洩密，但承認追溯來源困難，檢調仍在偵辦。
- 中共對臺法律戰延伸：林楚茵委員質疑中共將法律戰從政治人物擴大至媒體名嘴及其家屬，恐製造寒蟬效應，威脅臺灣言論自由；國安局副局長柯承亨證實中共正擴大建立各行各業資料庫，但強調國際社會無法接受此域外管轄行為。
- 中共520後軍事動作預警：王定宇委員關切520總統就職後中共可能升級的軍事演習或侵擾；國安局副局長柯承亨表示目前未掌握異常軍事調動，但政府網站網路攻擊次數顯著增加，不排除發生DDoS或網頁置換。
- 孔子學院與我華語文中心策略：黃仁委員質疑僑委會對孔子學院式微的判斷過於輕忽，認為其仍有重大影響力，並詢問我國華語文學習中心僅限成年人學習的政策是否應調整；僑委會副委員長呂元榮解釋我方中心旨在提供非母語人士學習機會，但未直接回應年齡限制問題。
- 太平島視察爭議：馬文君委員質疑立法委員視察太平島作為中華民國領土，為何會被部分人視為「麻煩製造者」；外交部次長陳立國僅重申主權毋庸置疑，並尊重委員職責判斷，未正面回應為何視察會被視為「麻煩」。
- 中國境外鎮壓與僑委會應對：洪申翰委員質疑僑委會對中國跨境鎮壓（如警僑服務站監控、恐嚇僑民）的具體應對措施不足，缺乏法律服務或與當地政府建立互助機制；僑委會副委員長呂元榮承諾將帶回研究並在3個月內提出報告。
- 中資購置軍事基地周邊土地：陳冠廷委員關切中資企業在美、日購置核武基地或自衛隊周邊土地，詢問臺灣有無類似狀況及應對；國安局副局長柯承亨表示有專案關注大陸人士以第三國籍在臺購地，並指出國防部對要塞堡壘有管制劃設。
立法委員發言
羅美玲 立法委員
- 質疑外交部多項機密文件外洩至駭客網站BreachForums，包括WHA相關公文、邦交國燈號簡表、駐美代表處電報及蕭美琴準副總統的酒類清單，擔憂國家安全。
- 強調此非單一事件，因2023年也曾有臺灣情報人員機密檔案外洩，要求外交部嚴肅看待並查明管道與身分。
- 認為外交部「不是被駭、沒有內部洩密」的回應無法釐清機密文件外洩的根本問題。
王定宇 立法委員
- 關切520總統就職典禮前後，中共是否會有異常軍事調動或網路攻擊，強調國家利益的延續性。
- 詢問國安局對520前中共軍事、船舶、火箭軍調動及網路攻擊量質變化的掌握。
- 提醒國安單位在520前後，應提高對政治、經濟、軍事、網路各方面的警覺，特別是重要基礎設施和軍事單位。
- 指出獨裁國家不懂尊重民主選擇，臺灣應警惕中共可能在520後升高軍事壓力。
林楚茵 立法委員
- 質疑中共將法律戰延伸至臺灣一般民眾（如媒體名嘴及其家屬），意圖製造寒蟬效應，威脅臺灣言論自由。
- 擔憂中共此舉可能導致臺灣「香港化」，連一般民眾在境外也可能面臨被消失的風險，如同銅鑼灣書店事件。
- 強調國際社會對中國域外管轄行為的反對，並要求外交部將國人反彈傳達出去，不能默許中國的批評。
- 關切中共透過「以通促融」與「懲獨」兩手策略，切斷國際社會與臺灣的連結，呼籲國安局注意此新威脅樣態。
黃仁 立法委員
- 詢問中共20屆三中全會延後召開的原因及其對兩岸經濟發展與交流的潛在影響，要求國安局掌握訊息並向國人說明。
- 質疑僑委會對孔子學院式微的判斷過於輕忽，認為其仍有重大影響力，且我國華語文學習中心僅限成年人的策略應調整，考慮增加青少年學習對象。
- 強調政府應突破經濟困境，並關切目前親美、媚日、仇中的心態可能導致經濟下滑。
- 要求僑委會精進方案與行動，讓僑胞對臺灣有信心，並思考如何應對孔子學院的全球擴張。
馬文君 立法委員
- 質疑立法委員視察太平島作為中華民國領土的權利，批評外交部將此舉視為「麻煩製造者」，並要求外交部說明依據。
- 關切中共國安部公布的「海洋間諜」新型態威脅，詢問臺灣周邊海域是否也遭受入侵，要求國安局提出因應措施。
- 指出漁民曾撈獲標示中文的水下浮標，要求國安局提出更完整的應處作為，以完善防護臺灣周遭海域水下情資安全。
- 要求國安局就如何應對海洋間諜威脅、完善臺灣周遭海域水下情資安全，提供更詳盡的資料與作法。
沈伯洋 立法委員
- 指出中共對臺灣名嘴實施懲戒是言論自由打壓的擴張，並提及中國反間諜法、國安法等法律戰擴張，對海外同胞威脅加劇。
- 引用澳洲紀錄片「Four Corners」揭露中國秘密特工在海外對異議人士進行跟監、攻擊、引誘至第三國追捕等跨境鎮壓手法。
- 擔憂臺灣立法院若通過「藐視國會罪」相關法案，可能讓臺灣內部也出現類似海外的噤聲效果，達到中國在臺灣無法直接執法的目的。
- 強調應向國人傳達中國跨境鎮壓的整包資訊，不僅是海外風險，也要警惕內部可能出現的威脅樣態。
陳冠廷 立法委員
- 關切法國臺灣華語文學習中心附近有中國海外警察服務站，詢問我方如何反制及是否已將情資有效分享給法國國安或警方單位。
- 擔憂中方秘密警察不僅監控，可能採取更激進如綁架的作法，要求外交部明確標準程序以應對。
- 詢問中資企業在美、日購置核武基地或自衛隊附近土地的狀況，要求國安局掌握類似情資並建立數位化、數據化的防範機制。
- 建議以我國重要機敏基地為中心，劃定範圍徹查可疑購地案件，並預先制定SOP以應對未來挑戰。
洪申翰 立法委員
- 指出中國移民海外人數急遽攀升，對海外僑團結構產生影響，詢問僑委會的因應做法，特別是面對中國僑民認同差異。
- 質疑僑委會對中國「跨境鎮壓」議題（如警僑事務服務站）的具體應對措施不足，僅報警或宣揚民主價值，缺乏法律服務或與當地政府建立互助機制。
- 要求僑委會提出專案報告，明確列出提供給僑民的協助、與當地政府建立的互助機制，並承諾在3個月內提交報告。
陳培瑜 立法委員
- 關切孔子學院在西方受阻後轉向東南亞發展的趨勢，詢問外交部對此的觀察及對當地臺商、學生的影響。
- 建議臺灣應利用文化外交和軟實力，透過文化出版交流、文學作品、電玩等內容產業，積極向東南亞推廣臺灣的價值與量能。
- 強調臺灣在經濟上與全球供應鏈的關鍵地位，與中國脫鉤不易，但與臺灣脫鉤更難，應善用此優勢。
- 要求外交部與教育部、文化部等跨部會合作，將有意義的臺灣作品做更積極的外溢與推廣，並舉辦更多活動。
楊瓊瓔 立法委員
- 關切僑委會委員長已認知到中共強化海外統戰的壓力，詢問僑團是否收到滲透訊息及僑委會如何加強應對。
- 指出中共透過量變到質變的方式干涉僑團選舉，要求僑委會積極應對並宣揚自由民主機制，讓僑胞對臺灣有信心。
- 詢問國安局對中共網路攻擊力道倍增的即時應處措施，以及何謂「必要時揭露」的標準，以確保民眾安心。
- 強調兩岸應和平共談、交流，呼籲國安局加緊腳步，謹慎以待，提供民眾安全與安心的環境。
相關人員回應
呂元榮 僑務委員會副委員長
- 中國近年積極推動「大僑務」理念，以「一國兩制，和平統一」為目標，透過文化滲透、設立警僑服務站、利誘分化、抄襲我方僑務措施等方式進行海外統戰。
- 承認中國外移人口增加造成僑社結構改變，僑務工作面臨艱峻挑戰。
- 表示僑委會應對策略包括宏揚自由民主普世價值、建立多元平台深化互動、偕手僑界爭取臺灣國際參與、機先應對新型態統戰威脅。
- 解釋臺灣華語文學習中心旨在提供華語非母語人士學習機會，預計明年度在美國及歐洲達成100所目標。
- 承認中國警僑服務站會產生外溢效果，並已提醒海外僑界注意，發生資通安全事件時會通報當地治安機關。
- 承諾將帶回研究中國境外鎮壓議題，並在3個月內提出具體應對機制報告。
- 強調僑委會的存在是因歷史與事實需要，並整合對外力量，感謝海外僑界支持自由民主的中華民國。
陳立國 外交部常務次長
- 中共統戰工作遍及世界各地，目的在破壞及阻撓我對外關係，造成邦交維持及其他對外關係的負面影響。
- 指出中國企圖鬆動我邦交關係的主要手段包括經濟脅迫、金援利誘、鞏固國際一中格局、以商圍政分化、認知作戰介選造謠、收買友邦媒體等。
- 外交部應處作為包括全力固邦、強化與邦交國合作、強化與理念相近國家在我邦交國的合作、讓友邦瞭解中國背信風險、加強反制中國認知作戰統戰伎倆。
- 回應機密文件外洩事件，表示已排除資安事件及內部洩密，但承認追溯駭客來源困難，檢調仍在偵辦中。
- 表示全球民主國家無法容忍中國在境外進行長臂管轄，外交部會全力將國人反彈傳達出去。
- 承認孔子學院在西方受阻後轉向東南亞發展，因中國在當地投入經貿活動及一帶一路，且其統戰資源龐大。
- 贊同透過文化外交和軟實力，與文化部會、僑委會合作，推廣臺灣的文學、內容產業等，以制衡中國影響力。
柯承亨 國家安全局副局長
- 中共海外統戰目標在增進僑界認同中共、團結海外華僑，並以「反獨促統」為基調。
- 中共統戰工作態樣包括布建親中政商網絡、建立代理機構掩護滲透、運用經貿工具影響各國涉陸政策、爭取國際組織要職、加強認知戰引導輿情。
- 對我維持邦誼及推展僑務的影響包括拉攏海外親中政商人士鬆動我邦交、誘拉親臺僑社及臺僑、動員統促會及僑民反制我外交作為。
- 國安局應處作為為加強掌蒐邦交國預警情訊、揭露中共海外統戰手法、推展與理念相同國家合作。
- 表示520前未掌握異常軍事調動，但政府網站網路攻擊次數從每日百萬次增加至257萬次，樣態為尋找漏洞進行滲透，不排除520當天發生DDoS或網頁置換。
- 指出中共對臺灣打壓不斷加大，已擴大至媒體人及各行各業，意圖製造寒蟬效應，國安局掌握其正擴大建立資料庫。
- 承認國際社會無法接受中共的域外管轄行為，此舉只會加深國人反彈及國際社會對中共的批評與戒心。
- 表示中共科研船、海釣船在臺灣周邊海域停留時間增長，漁民曾撈獲標示中文的水下浮標，顯示中共對水文環境調查密集，可用作戰場經營數據。
- 回應中資在美、日購置軍事基地周邊土地問題，表示有專案關注大陸人士用第三國籍在臺購地，國防部對要塞堡壘有管制劃設。
馬副處長 國家安全局第五處
- 報告自1月選舉後至5月11日，針對政府機關的網路侵擾持續增加，從每日100多萬次升至257萬次。
- 說明網路攻擊樣態旨在尋找網路設備漏洞進行滲透，可能目標包括竊取資料或在特定日期進行DDoS攻擊或網頁置換。
連建辰 外交部條約法律司司長
- 表示外交部核定密件與其他機關無異，均依據相關法律。
- 指出MOU簽署後送立法院備查時，依據《條約協定處理法》的第9條及第12條進行處理。
相關後續
- 委員所提口頭及書面質詢未及答復或要求提供之資訊，請相關機關於2週內以書面答復本會全體委員並副知本會，委員另指定期限者，從其所定。
- 國安局需就如何應對海洋間諜威脅及完善臺灣周遭海域水下情資安全，於2週內提供更詳盡的資料給馬文君委員。
- 僑務委員會需針對中國境外鎮壓或海外鎮壓現象，研議提供僑民協助及與當地政府建立互助機制，並於3個月內提交報告至外交及國防委員會。
原始資料
- 公報
- 1134801
- 卷／期／冊
- 113／48／1
- 發布日期
- 2024-06-13
- 原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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