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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局業務報告:聚焦中共軍演、認知作戰與關鍵基礎設施國安風險

外交及國防委員會會議日期:2024-10-16

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邀請國家安全局局長蔡明彥進行業務報告並備質詢。會議主要聚焦於中共「聯合利劍」軍演的意圖與影響、其對臺複合式脅迫(含認知作戰與網路攻擊)、以及臺灣關鍵基礎設施(如港口、電網、海運)面臨的國安風險。多位立法委員就此提出質疑與建議,國安局長則就情報掌握、應處機制及跨部會協調進行回應,並承諾將部分議題深入研議及提交報告。

討論事項一

邀請國家安全局局長蔡明彥率相關情報機關首長提出「國家情報工作暨國家安全局業務報告」,並備質詢。

核心議題

  • 本次報告與質詢重點在於分析當前國家安全情勢,包括區域戰事(俄烏、以哈)、美歐對中競合、中共經略「全球南方」、內部經社矛盾、共軍「三海」擴權、對臺複合式脅迫及網路威脅,並探討國安局未來工作重點方向。
  • 質詢環繞中共「聯合利劍」軍演(2024A、B)的意圖、樣態、對臺影響與因應,以及中共認知作戰、網路攻擊、中國電動車國安風險、海域執法漏洞、關鍵基礎設施防護、文化統戰、介選與兩岸交流等多元國安議題。

相關爭議

  • 中共軍演意圖與應處:委員質疑軍演常態化與「愛心包圍」宣傳可能鬆懈國人警覺,並詢問國安局對未來軍演(如「利劍C」登陸演練)的預判及應處作為,國安局長則強調料敵從寬,並已進行應變部署。
  • 情報揭露與國人警覺:委員關切國安單位對軍演資訊的掌握與揭露是否足夠安撫民心,以及如何提升國人對中共脅迫的警覺,避免「狼來了」效應。
  • 法律工具與反滲透成效:委員質疑現行法律(如外患罪、反滲透法)對中共認知作戰、統戰及介選的規範與執法成效不足,建議修法以有效反制灰色地帶威脅。
  • 關鍵基礎設施安全:委員針對軍港周邊高樓、港口中國製起重機、外籍船員比例過高及海外電廠電纜等議題,質疑現行國安防護措施的不足與跨部會協調的漏洞。
  • 中國電動車資安風險:委員指出中國電動車可能透過「洗產地」策略進入臺灣公務/公車採購,構成資安與國安風險,質疑經濟部與國安局的應對措施。
  • 文化交流與統戰界線:委員質疑國安局對「文化統戰」的定義過於寬泛,可能將正常文化交流誤認為統戰,國安局長則澄清區分正常交流與具政治意識形態的統戰活動。
  • 高層會議軍事專業性:委員質疑總統召開的國安高層會議中缺乏高階軍事將領參與,可能影響軍事決策的專業性與實效性。

立法委員發言

羅美玲 立法委員

  • 中共「聯合利劍─2024B」軍演本質為預先規劃,藉臺灣政治動態包裝施壓,其短暫時間與「愛心包圍」宣傳恐鬆懈國人警覺,形成「狼來了」效應。
  • 關切生成式AI技術可能用於對我國基礎建設的網路攻擊,而非僅限於假訊息傳播,並建議國安局成立專責AI安全單位。

陳永康 立法委員

  • 建議國安局在業務報告中提供更具地理背景的國際情勢概圖,並整合公情與機密情資,建構共同圖像供高階決策者判斷,避免僅聚焦臺海狹義圖像。
  • 指出中共軍演已常態化,其「不設限、不動手」原則,結合灰色地帶行動、隔離/封鎖與武力攻臺三項行動,意圖將臺灣周邊海域「內海化」以支持法律戰。

林楚茵 立法委員

  • 中共軍演同時是心戰與認知作戰,透過直播、網路假訊息(如天然氣船無法靠港)測試臺灣心防,國安單位應加強第一時間應對,並追查境外散布源頭。
  • 關切中國電動車(如比亞迪)透過「洗產地」策略及低價投標進入我地方政府公車與公務車採購案,恐成國安漏洞與間諜工具,要求國安單位重視並統合處理。

王定宇 立法委員

  • 質疑中國快艇多次闖入淡水河等重要水域事件,與中共軍演時序連動,恐為系統性測試我國防禦,建議援引更嚴格法律制裁,並提升海巡雷達及無人機偵搜效能。
  • 指出中共「聯合戰備警巡」已常態化為每週一次,規模包含十餘架戰轟機、船艦抵近24浬,並觀察到登陸艦參與夜間警巡的新樣態,研判其熟悉航渡與臺海作業環境意圖。

沈伯洋 立法委員

  • 關注中共軍演期間海警假消息散布與輿論操作,建議國安團隊注意IP來自網路攝影機及消息快速刪除等現象,並檢視其與後續操作的關係。
  • 指出中共對藝人的統戰滲透日益激進,擔憂未來可能擴及教授、政府官員或政黨代表,建議研擬修正《刑法》外患罪,以更明確的要件處理公開聲明承認他國統治權等行為。

馬文君 立法委員

  • 質疑兩岸交流凍結導致臺海情勢嚴峻,並批判國安單位對中共軍演的研析與預判不足,要求國安局明確說明「聯合利劍」A、B演習異同,並預判未來「利劍C」可能包含登陸演練。
  • 批評國安局對「文化統戰」的定義模糊,可能將正常文化交流誤判為統戰,建議應更務實區分,並提醒若政府官員製造錯假訊息或引導人民,亦應受法律約束。

黃仁 立法委員

  • 質疑國安高層洩漏中共軍演情資導致國內不安,要求調查消息來源。
  • 關切朝鮮半島局勢升溫與中共軍演時機巧合,詢問是否存在中共與北韓互通消息,意圖測試美軍同時應對兩地危機的能力,並提醒國安局應第一時間掌握情資而非透過媒體爆料。

徐巧芯 立法委員

  • 質疑中共「軍警一體」新架構下,海巡署人力與裝備是否足夠應對中國海警船艦噸位懸殊的威脅,並關切金門事件後船隻監視器是否已全面配發。
  • 關切經濟部擬在菲律賓設置綠電並以電纜輸臺的計畫,質疑其國安風險,尤其在中共「蟒蛇戰術」背景下,擔憂電力命脈受制於無邦交國,並批判經濟部未先知會國安局即公開此規劃。
  • 指出過去承攬5G電纜業務的「是方電訊」與中國大陸有業務往來,質疑關鍵基礎設施供應商的涉陸背景,要求經濟部調整業者選擇標準以保護國安。
  • 質疑國安局對「文化統戰」的定義,詢問「中華文化是我們的根」、「媽祖遶境」、「中國話」、「本草綱目」、「黑神話:悟空」等是否被視為統戰,要求釐清文化交流與統戰的界線。

林憶君 立法委員

  • 質疑中共「聯合利劍─2024B」軍演未公布具體位置與時間、性質,且海警首度環島巡航管控,是否為封鎖戰演練,企圖以執法名義行封鎖之實。
  • 關切中共軍演期間金門偷渡客上岸事件,詢問是否為中共測試臺灣同時處理軍方與民間多樣態威脅的能力,以及對握有重要情資偷渡客的掌握與判斷機制。
  • 質疑遠景基金會與亞太和平研究基金會作為國安局外圍智庫的運作,特別是亞太和平研究基金會近年學術研究趨近零的狀況,要求國安局說明其學術出版與研究員職責。
  • 關切朝鮮半島關係惡化,北韓下令砲兵旅戰備並炸毀南北韓連結鐵軌道路,詢問國安局對此情資的掌握及對臺灣安全的影響評估。

陳冠廷 立法委員

  • 詢問中國潛艦艦長親繪福建沿海軍事部署情資的真實性,並強調無論偷渡客背景,其情資對臺灣仍具重要性,國安局應建立系統性應變措施,防範錯假訊息刺探我部署。
  • 要求國安局明確說明中共環臺軍演的軍事意圖(封鎖、隔離、阻斷、奪取外島、登陸作戰準備),並指出美方將其視為「漸進式、陰險且不負責任」的挑釁行為。
  • 建議國安局應利用中、俄、朝情報共享及共同軍演的趨勢,加強與盟友的情資分享、海上演訓及軍種訓練,彌補過去遏制意圖的錯誤。
  • 要求國安局提供反封控計畫的分析報告,讓國會議員了解如何增加反封控能量,並強調民眾應透過如以色列「Home Front Command」App等方式提升國安警覺。

黃國昌 立法委員

  • 追問軍港、軍機場、導彈基地等軍事設施未納入關鍵基礎設施清單的問題,並指出左營軍港周邊高樓林立,恐使軍艦暴露於肩射飛彈攻擊風險,要求國安局向國防部及地方政府反映,落實要塞堡壘地帶法規範。

賴士葆 立法委員

  • 質疑國安單位在中共軍演中僅扮演「播報員」角色,未能有效反制共軍步步進逼,要求政府展現具體應對能力,而不是讓民眾感到「脖子被勒住」的不適。
  • 詢問中共提早收兵是否受美國影響,不願臺海議題成為美國選舉的「十月驚奇」,並批評國安局長對此關鍵問題未能給出明確答案。

羅廷瑋 立法委員

  • 詢問國安局對重啟陸生來臺就學的立場,以及是否掌握潛在國安隱憂。
  • 強調國家安全策略應以臺海和平穩定為第一優先,並同意「把臺灣推向戰爭不是愛臺灣的表現」。
  • 關切中共軍演次數增加恐導致擦槍走火,要求國安局精進避免衝突的SOP,並堅守24浬底線。
  • 詢問國安局是否有中共對臺動武的相關情資,或預判何時會發生,強調民眾應有警覺,政府應全面捍衛中華民國主權。

洪申翰 立法委員

  • 指出美國眾議院報告揭露中國製港口起重機可能被加裝遠端監控硬體回傳資料至中國,即使非中國製起重機使用中國零件維修也可能被植入,要求國安局積極檢視我國港口設施是否存在此國安風險。
  • 關切臺灣海運貨船員中中國籍比例過高(國籍商船臺灣船員比例低於20%),擔憂臺海緊張時其忠誠度與物資運輸韌性,要求國安局將此視為重大國安風險,並提出專案處理與預警。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 立法委員

  • 列舉媒體報導案例,指出中國介選已是明確事實,透過海峽兩岸少數民族交流協會、免費旅遊、現金資助等方式鎖定原住民青年,並質疑現行反滲透法判刑過輕,形同「塑膠」。
  • 關切中資透過「借名登記」滲透原保地,要求國安局查核中資採購不動產有無黨政軍背景或位處敏感設施周邊,並呼籲國安局應更積極揭露情資、反守為攻,避免國人對認知作戰無感。

翁曉玲 立法委員

  • 質疑總統召開國安高層會議缺乏軍事專業高階將領參與,擔憂影響軍事決策。
  • 關切行政院民防措施中「宮廟預囤彈藥」的安全性與合法性,指出其可能使宗教場所成為軍事攻擊目標,違反國際法軍民區分原則,要求國安局重視人民生命財產安全,並提供法律評估報告。
  • 批評民進黨政府執政使臺灣成為「兵凶戰危」之地,國安局不應混淆「社會韌性」與「全民皆兵」概念。

洪孟楷 立法委員

  • 質疑經濟部長提出從菲律賓拉電纜或用船運電回臺的綠電規劃,擔憂其國安疑慮,尤其菲律賓與我無邦交且領導人態度可能轉變,恐使臺灣能源命脈受制於人,弱化國家安全。
  • 詢問蔡前總統出訪歐洲及可能前往美國,國安局是否掌握對岸可能反制措施,並強調應保障卸任元首安全。

相關人員回應

蔡明彥 國家安全局局長

  • 中共軍演具政治與區域軍事戰略雙重意圖,旨在對臺施壓、對內交代、對國際示警,並提升其軍事投射能力,臺灣首當其衝。
  • 「聯合利劍─2024B」演習時間短、範圍小,但空中兵力動員強度高,且首次納入海警船執行「要域、要港」封控,凸顯對臺海實質管控權,並結合法律戰、輿論戰、心理戰操作。
  • 國安團隊對中共軍演事前有掌握與預判,並與國防部密切聯繫,針對網路假訊息及資安攻擊進行應處,已建立即時「即蒐即報」機制,並與社群媒體合作下架違規內容。
  • 坦承中國連網電動車可能存在資安風險,已將相關分析報告提供經濟部參考,並將注意中國電動車「借殼」進入政府採購案,承諾會後提供報告給委員會。
  • 對於中國偷渡客案件,會配合檢調偵辦,並針對具解放軍背景者提供的情資進行分析,但法律工具對其說詞一致性與國安關聯性判斷存在困難。
  • 澄清文化交流與文化統戰不同,國安局僅關注中共統戰部門發起的、具政治意識形態滲透的活動,尊重正常的文化交流。
  • 強調關鍵基礎設施(如港口起重機、海底電纜)採用的設備與零組件不應有涉陸背景,對於港口起重機被加裝遠端監控設備的疑慮,將與航港局再做確認與調查。
  • 同意中國籍船員比例過高對海運供應鏈韌性構成國安風險,將與交通部了解現行機制並研議處理方案。
  • 認同中共介選是明確事實,國安單位已查辦80餘件共諜與介選案,但坦承現行法律條文在鞏固法律要件上存在侷限性,樂見大院修法討論。
  • 表示目前沒有看到中共即將、立即對臺海發動戰爭的情資,但會持續掌握其軍事準備與演訓動態,並強調避戰是優先原則,維持臺海恆穩現狀。
  • 回應宮廟預囤彈藥非國防政策,並強調「全社會防衛韌性」與「全民皆兵打仗」是不同概念,避免造成社會恐慌。
  • 對於經濟部規劃海外電廠輸電方案,表示因細節不明,暫不便評論,但若諮詢國安局意見,會提供相關評估,並將與經濟部了解細節。

郭治國 國防部電訊發展室主任

  • 補充說明中共參與聯合戰備警巡的登陸艦為小型噸位,而非075大型兩棲攻擊艦。

張忠龍 海洋委員會海巡署署長

  • 針對中國快艇闖入淡水河等事件,研判不排除中共利用重複侵擾測試我防禦,將提升雷達偵搜效能,並推動20噸以下船舶裝設AIS系統以彌補小型目標偵搜盲點。
  • 澄清中油LNG船掉頭是假訊息,並強調海巡署在應對中國公務船舶方面,只要進入我24浬,將採「一艦一艇」併航監控並驅離,堅定維護我國海權,不會讓中共海警船進入12浬進行執法。

陳白立 法務部調查局局長

  • 表示調查局作為我國FIU(金融情報單位),有接受艾格蒙聯盟等友盟的異常金流通報,但目前未發現特定政治人物或組織團體有異常金流。
  • 坦承網路平臺「斗內」等化整為零的金流查處面臨困難,需國際網路母公司配合,並表示正努力與其溝通,同時正在追查虛擬貨幣的異常金流案件。

相關後續

  • 委員所提口頭及書面質詢未及答復或要求提供之資訊,請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於2週內以書面答復本會全體委員並副知本會,委員另指定期限者,從其所定。
  • 國安局長承諾將關於中國電動車的資安風險報告提供給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參考。
  • 國安局長承諾將就中共軍演對臺灣可能影響的分析角度,提供一份報告予委員參考。
  • 國安局長承諾將會後與委員就中資滲透原保地及介選掌握情形進行報告。
  • 國安局長承諾將針對港口中國製監控設備問題與航港局再做確認與調查,並研議全面清查方案。
  • 國安局長承諾將就海運中國籍船員比例過高可能帶來的國安風險,提出專案處理與預警,並提醒相關部會與國營事業。
  • 國安局長承諾將就宮廟存放彈藥的法律評估報告,在一個禮拜內提供給委員。
  • 國安局長承諾將會後與經濟部多了解海外電廠輸電規劃細節,並做進一步評估。

原始資料

公報
1138301
卷/期/冊
113/83/1
發布日期
2024-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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